芷霧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鼻尖發(fā)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從小跟著林清長大,他是父親,是兄長,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十一年相依為命的時光,早已將彼此刻進骨子里。
“可是林叔,我舍不得你?!彼曇暨煅剩駛€即將離家的孩子。
林清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溫柔卻帶著力量:“傻丫頭,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為我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為了救我,不惜以身涉險,如今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該果斷一些,好好去享福?!?
他拿起那把竹笛,遞到芷霧手中,“汀蘭鎮(zhèn)的清霧閣永遠是你的家,我也永遠是你的林叔?!?
他怕芷霧因為他而猶豫不決,又笑著補充道:“崔顥之那孩子,我看得出來,是真心待你。你當年欺騙了他,這份虧欠,該用一輩子的陪伴去償還。別擔心我,我在汀蘭鎮(zhèn)過得很好,有琴有笛,有花有月,足矣?!?
芷霧緊緊握著那把竹笛,用力點了點頭,將眼淚忍了回去。
幾日后,晨光熹微,兩輛馬車緩緩駛離了汀蘭鎮(zhèn)。
崔顥之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望向第一輛馬車,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一路曉行夜宿,不過數(shù)日便抵達了上京。
崔夫人早已派人在城門口等候,將他們引到了京中一處極為豪華的宅院。
這宅院位于城南,青磚黛瓦,雕梁畫棟,院內(nèi)種著名貴的花草,錦鯉在池塘里悠然游弋,房間里的陳設(shè)更是精致奢華,顯然是崔夫人精心挑選布置的。
“林姑娘,林先生,一路辛苦,”管家恭敬地說道,“夫人吩咐了,這里今后便是您的居所,婚禮也將在此籌備?!?
成婚前夕,崔夫人親自來看她,當看到芷霧的臉時,這位一向溫婉的婦人瞬間愣住了,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恍惚,還有一絲難以說的激動。
芷霧以為崔夫人察覺到什么。
可崔夫人很快便恢復了平靜,走上前拉起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語氣滿是疼愛:“好孩子,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彼毤毚蛄恐旗F,眼神里的喜愛毫不掩飾,仿佛看著自家失而復得的珍寶。
芷霧心中的疑慮更甚,直到婚后的日子,崔夫人對芷霧更是疼愛有加,每日都會派人送來精致的點心和滋補的湯藥,時常拉著她說話,關(guān)心她的起居,芷霧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崔夫人一直將她當成了裴云舟的替代品,以為她是崔顥之因思念“故去”的裴云舟,而尋來的眉眼相似之人。
婚禮當日,紅綢漫天,喜樂喧天,芷霧穿著繡著龍鳳呈祥的大紅嫁衣,頭頂紅蓋頭,在喜娘的攙扶下,與身著喜服的崔顥之拜堂成親。
叮,恭喜宿主,任務(wù)目標當前好感值為100。
史載
景盛二十七年秋,大理寺卿崔顥之成婚,婚典之盛,震動上京。
崔府至新婦居所沿途,十里紅毯鋪就,禁軍分列兩側(cè)護持,賀客絡(luò)繹不絕,上至太子,下至百官,皆親往道賀。
新婦乘金漆花轎,由八人抬轎,轎身綴滿珍珠寶石,行至崔府門前,崔顥之親迎,揭蓋頭時,滿堂皆驚,新婦眉目清婉,神韻天成,與昔年裴氏云舟隱隱有相似之處。
禮畢,崔顥之攜新婦拜謝賓客,眸中笑意溫醇,不復往日冷冽,觀者皆嘆,崔顥之終得良緣。
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崔卿公務(wù)之余,常與林氏共品清茶,共賞書畫,或攜手漫步于庭院之中,閑話家常,其情甚篤。
景盛三十三年,太子蕭承煜繼位,改元景和。
帝素知崔顥之才干,又念及其在英國公案與四皇子謀反案中功績卓著,且為官清廉,斷案如神,遂下詔晉升崔顥之為刑部尚書。
崔卿雖身居高位,卻依舊謙謹自持,夫妻二人依舊低調(diào)度日,閑暇之時,常相伴出游,或歸汀蘭鎮(zhèn)小住,日子過得平靜而幸福。
林氏為崔卿誕下一子一女,長子承襲崔氏風骨,沉穩(wěn)聰慧,次女活潑靈動,一如林氏當年,一家四口,共享天倫,成為上京一段佳話。
汀蘭鎮(zhèn)的清霧閣,依舊弦歌不輟,林清每日教孩童們撫琴吹笛,閑暇之時,便坐在窗邊,望著遠方。
本世界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