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爍反手緊緊握住芷霧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疼她,但芷霧沒有抽回。
經(jīng)過這次的坦誠相待,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更好也更加緊密。
金多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明顯能感覺到,這次古鎮(zhèn)之行后,沈總和傅爍之間的氛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雖然也親密,但總隔著層什么,一個給予,一個接受,界限分明。
現(xiàn)在,兩人之間流動的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和依賴,分明就是熱戀中的情侶。
尤其是傅爍,看沈總的眼神,簡直能拉絲,里面是全然的癡迷、信賴和毫無保留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而沈總,雖然表面上還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但她默許傅爍所有舉動,偶爾看向傅爍時,臉上的神情都會柔和很多。
看來,傅爍這小子,是真的把冰山給捂化了一點。
回到京市后,傅爍短暫地休息了兩天,便重新投入工作。
他主演的都市職場劇播出也迎來了大結(jié)局。
傅爍飾演的角色憑借自然細膩的演技和討喜的人設(shè),收獲了大量好評,口碑和人氣再上一個臺階。
金多多手里收到的劇本和合作邀約又多了起來,質(zhì)量也比之前更高。
這天下午,金多多帶著一份文件,興沖沖地來到傅爍的休息室。
“阿爍,好消息!你馬上就要升咖了!”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傅爍剛健身完,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脖子上搭著毛巾,額發(fā)被汗水打濕,聞擦汗的動作頓了頓,看向她:“怎么了金姐?”
“你看這個!”金多多將文件遞到他面前,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fā)顫,“總集團旗下全新的高端科技生活品牌,剛剛發(fā)來了正式的代人邀請函!指定要你擔任品牌首位全球代人!”
傅爍擦汗的動作徹底停住,他接過那份制作精美、燙著沈氏集團logo的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這個系列是沈氏集團今年重點打造的全新子品牌,主打智能家居、可穿戴設(shè)備和高端個人護理產(chǎn)品,定位輕奢科技,目標客戶是追求生活品質(zhì)的都市新貴。
前期宣傳投入巨大,業(yè)內(nèi)關(guān)注度極高。
這樣一個重量級品牌的全球首位代人,其分量和意義,遠非之前那些普通商務(wù)合作可比。
這不僅僅是商業(yè)價值的認可,更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傅爍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這是姐姐的意思?”他抬起頭看向金多多。
“那還用說嗎?”金多多笑道,“‘這是沈總親自抓的項目,代人的人選,沒有她的首肯,品牌部敢隨便定?而且我打聽過了,原本有幾個資歷更老、國民度更高的男星在接觸,但沈總最后拍板定了你。”
她拍了拍傅爍的肩膀,語氣感慨:“小傅,沈總這是明晃晃地在給你抬咖,給你鋪路呢!有了這個全球代人的頭銜,你后續(xù)的商務(wù)報價、劇本選擇,都能再上一個大臺階。”
傅爍看著文件上“沈氏集團”“全球代人”那幾個燙金大字,心底涌起一股滾燙的熱流。
“金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堅定,“幫我謝謝品牌部。還有我一定會好好配合,不會給姐姐丟臉的?!?
“這就對了?!苯鸲喽酀M意地點頭,“合同細節(jié)我已經(jīng)看過了,非常優(yōu)厚,年限和權(quán)限都給得很足。明天我就去和品牌方對接具體流程。你這邊也準備一下,估計很快就要拍宣傳片和廣告了?!?
“嗯?!备禒q點頭,目光依舊落在文件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程氏娛樂,頂層專屬于程商的辦公室。
經(jīng)紀人將平板電腦放到程商面前,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沈氏集團最新品牌官方賬號剛剛發(fā)布的預(yù)熱微博,以及幾家財經(jīng)媒體對此的報道。
雖然沒有明確提及代人,但通稿里一些暗示的字眼,以及下面評論區(qū)已經(jīng)開始的猜測,都指向了一個人。
“商哥,”經(jīng)紀人語氣有些遲疑,“沈氏那邊好像定了傅爍做代人。消息雖然還沒官宣,但圈里已經(jīng)傳開了,八九不離十?!?
程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支鋼筆,正在一份文件上簽名。
聽到經(jīng)紀人的話,他簽名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筆尖流暢地劃過紙面。
然后,他才放下筆,身體向后靠進真皮椅背,抬起眼,看向經(jīng)紀人。
他聲音很平靜,“定了就定了。這是芷霧的項目,她選誰當代人,自然有她的考量。”
經(jīng)紀人觀察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可是商哥,這個代分量不輕,而且之前我們不是也接觸過,透露過合作意向嗎?沈總那邊一直沒給準信,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程商打斷他,唇角依舊噙著笑,但眼神卻沒什么溫度,“以為她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優(yōu)先考慮我?還是以為,我和她的關(guān)系,足以影響她的商業(yè)決策?”
經(jīng)紀人被他看得后背一涼,連忙低下頭:“我不是那個意思,商哥……”
“做好自己的事?!背躺淌栈啬抗?,重新拿起鋼筆,語氣淡漠。
他頓了頓,筆尖在文件上輕輕一點,留下一個墨點。
經(jīng)紀人退出去,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合上。
程商維持著拿筆的姿勢,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窗外的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紅色的光暈里,卻驅(qū)不散他周身那股冰冷的低氣壓。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陰鷙的平靜。
京市的晚春,空氣里已浮動著初夏將至的微燥。
芷霧走出電梯時,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她坐進車內(nèi),看了眼腕表,比約定的時間稍早了一些。
“回老宅。”她吩咐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每月一次回老宅陪奶奶用晚飯,是雷打不動的慣例,哪怕工作再忙。只是最近這慣例,越來越像一場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建設(shè)的硬仗。
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半小時前,芷霧給傅爍發(fā)了信息:今晚回老宅吃飯,不用等我。你收工早點回去休息。
傅爍回得很快:好~姐姐也要好好吃飯。
至少,家里還有個人,在等著她回去。
晚餐是精致的淮揚菜,清淡鮮美,符合老太太的養(yǎng)生理念,也合芷霧的口味。
祖孫倆沉默地吃著飯,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
沈老夫人吃得很慢,也很少,大多時間是在看著芷霧吃,或者狀似無意地提起某個世交家的近況,誰家兒子結(jié)婚了,誰家添了孫子,誰家女兒留學歸來進了家族企業(yè),做得風生水起。
芷霧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并不多。
她知道,這只是鋪墊。
果然,飯吃到一半,沈老夫人放下了筷子,拿起濕毛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直直看向芷霧,切入正題。
“芷霧,你今年二十七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