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柜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看著何青云,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簡直匪夷所思。
sharen,誅心。
這已經(jīng)不是釜底抽薪了,這分明是要將錢四海和太子黨在江南經(jīng)營了數(shù)十年的民心根基,連根拔起!
“好!”錢掌柜猛地一拍桌子,眼中迸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這生意,老夫做了!不為賺錢,就為出口惡氣!我醉仙樓在江南也有幾分薄面,那些印書坊和說書人,老夫自會去打點!”
三日后,江南的街頭巷尾,忽然多了一群沿街叫賣的孩童。
“賣書咯!賣書咯!京城最新的‘江南奇聞錄’,一文錢一本,看官老爺們快來看一看,瞧一瞧,這江南的水,到底有多深,這官場的鬼,到底有多少!”
那朗朗上口的叫賣聲,配上冊子里那些聳人聽聞的故事,迅速便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一時間,整個江南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熱之中,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著那冊子里的故事,猜測著那“某商號”和“某巨頭”,到底是誰。
雖然沒人明說,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早已有了答案。
“四海通”的股價應聲而落,許多常年與他們合作的商戶,紛紛開始抽調(diào)資金,另尋出路。
而此時的錢四海,卻還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忙著應付另一件更讓他頭疼的事——“四海鏢行”的全面進攻。
何青云不僅搶了他的陸路生意,甚至還開始涉足漕運。
她不知從何處招攬了一批熟悉水性的船工和打手,組建了一支小而精悍的船隊,專門挑“四海通”最賺錢的幾條線路下手。
她的船隊從不超載,從不夾帶,每一批貨物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報關納稅,價格卻依舊比“四海通”低上一成。
最讓錢四海吐血的是,何青云的船隊上,竟都配備了振威鏢局的精銳鏢師,那些曾與他“默契合作”的太湖水匪,在幾次試圖打劫未果,反而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之后,竟也開始望風而逃。
不過短短一月,錢四海便已是焦頭爛額,損失慘重。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煞星。
他連夜修書一封,派心腹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向他的主子,太子殿下求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張更大的網(wǎng),早已在京城,悄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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