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七十年，還是頭一次，在除夕之外的日子里，吃到這寓意著“年年高升”的吃食。

“好孩子……你們……你們都是活菩薩啊……”她再也忍不住，抱著那盒年糕，放聲大哭。

凌煕則上前一步，抓起老婆婆的手腕，輕輕地為她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清冷的眸子里染上幾分凝重：“婆婆，您這是常年勞累，又受了風寒，傷了肺腑。我給您開幾副藥，您每日按時煎服，不出半月，這咳嗽的毛病，就能好轉(zhuǎn)。”

她從藥箱里取出紙筆，刷刷點點地寫下一個方子，又取出幾包早已配好的草藥，細細地交代著煎服的方法。

告別了張婆婆，車隊又去了下一處。

他們給村口那個斷了腿、只能靠著編草鞋為生的王大叔，送去了一整車的木炭和足以讓他安穩(wěn)過冬的口糧。

他們給那個因戰(zhàn)亂流落至此、帶著三個年幼兒女的李家嫂子，送去了幾匹嶄新的棉布和足夠孩子們吃到開春的肉干與薯干。

他們走遍了京郊最貧困的角落，將一份份帶著“漢壽良品”溫度的年禮，送到了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手中。

當他們返回溫泉莊時，已是日暮時分。

夕陽的余暉將整片雪地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炊煙從莊子的各個角落裊裊升起，空氣里飄著飯菜的香氣，和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聲。

李重陽與何青云并肩走在回廊下，看著眼前這幅寧靜而安詳?shù)木跋?，心中一片平和?

“青云，”李重陽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我忽然明白，父皇為何會將這通商司，交到你的手上了?！?

何青云轉(zhuǎn)頭看他，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因為你心里裝的，從來都不只是生意，”李重陽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心里裝的，是天下人?！?

“你用土豆和紅薯，讓漢壽縣的百姓吃上了飽飯；你用烈酒和神藥，穩(wěn)住了北境的軍心；你用商路和利益，化解了與虞國的干戈。”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看似是在為‘漢壽良品’謀利，實則，都是在為這大周的江山，為這天下的百姓，謀一份長久的安穩(wěn)與富足。”

他握住她的手，眼里的光，比天邊最亮的星辰還要璀璨。

“有妻如你，夫復何求?！?

何青云聽著他這番發(fā)自肺腑的情話，臉頰微微發(fā)燙，心中卻像是被最溫暖的泉水浸泡著，甜得冒泡。

她靠在他肩頭，看著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際，輕聲道：“這條路，還很長。不過，只要有你陪著，我就什么都不怕?！?

是啊，路還很長。

但只要有愛，有希望，有這滿懷的人間煙火，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他們都有足夠的勇氣，去攜手面對，去開創(chuàng)一個，屬于他們的，也屬于這整個時代的，盛世華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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