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指的每一次按壓,都精準(zhǔn)地,落在了她那塊,最僵硬,最酸痛的,肌肉節(jié)點上。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先是酸,然后是脹,最后,是一股,難以喻的,舒爽。
她那片,因為疼痛而緊繃得像鐵板一樣的后背,在他的手下,一點一點地,被揉開了,軟化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叫囂著,貪婪地,享受著這份,前所未有的,極致體驗。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這種,如此理所當(dāng)然的,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來觸碰她!
他怎么敢,用這種,如此專業(yè)的,如此有效的,方式,來瓦解她所有的,疼痛和防備!
這個男人……
他不是在幫她涂藥。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手,親自,重塑她!
他拆掉了她那副,因為笨拙勞作而破損不堪的骨架。
然后,用他掌心的溫度,和指尖的力量,為她,一寸一寸地,接續(xù)筋骨,活血化瘀!
龍雨晴趴在床上,把臉深深地埋在枕頭里,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她不知道,自己臉上,到底是汗水,還是,不爭氣的,眼淚。
她只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從身體,到靈魂,都被這個男人,用一種,最溫柔,也最霸道的方式,給徹底,征服了。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當(dāng)那只手,終于,從她的后背上,離開時。
龍雨晴的心,猛地一空,竟生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無比羞恥的,悵然若失。
“好了。”
身后,傳來他那平淡的,仿佛剛剛只是,幫她擰開了一個罐頭瓶蓋的,聲音。
他將她的睡衣,輕輕地,放了下來,重新蓋住了那片,還殘留著他掌心溫度的,皮膚。
然后,是輕微的腳步聲。
他拿起床頭柜上那個已經(jīng)空了的水杯,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自始至終,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門,被輕輕地帶上。
房間里,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混合了沐浴露清香,淡淡草藥味,和他身上那股,獨有的,干凈氣息的味道。
龍雨晴趴在床上,像一條,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的魚。
后背上,那片被他揉捏過的皮膚,正火辣辣地,發(fā)著熱。
那股熱量,正源源不斷地,滲透進她的肌肉,驅(qū)散著所有的,酸痛和疲憊。
也滲透進她的心里,將她那顆,剛剛才被揉捏鍛造過的心,燒得,滾燙,滾燙。
她緩緩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后背。
指尖觸碰到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皮膚。
而是,他留下的,滾燙的,烙印。
她猛地,翻過身,將那只,碰過他烙印的手,舉到眼前。
然后,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嘶——”
疼。
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