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晴接過注射器,毫不猶豫地扎進了圣徒的脖子。
藥劑注入。
圣徒原本已經(jīng)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劇烈的痛苦讓他發(fā)出一陣嗬嗬的怪響。
龍雨晴蹲下身,將那枚刻著council的徽章,舉到他眼前。
“這是什么?”
她的聲音,像淬了冰。
圣徒看著那枚徽章,又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冰冷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隨即,當(dāng)他想起那個黑衣男人的恐怖時,所有的掙扎都變成了純粹的恐懼。
他張開那張已經(jīng)合不上的嘴,用漏風(fēng)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吐出幾個詞。
“議會……世界……秩序的……守護者……”
龍雨晴的眉頭,微微蹙起。
“你們來龍國做什么?”
“能量……波動……異?!搭^……就在這里……”
圣徒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興奮劑帶來的回光返照,正在迅速消退。
“議會有多少你這樣的人?”
“執(zhí)行官……十二席……我……只是……第十……”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這次,除了你,還有誰來了?”
“沒……沒有……我是……先遣……”
圣徒的眼睛,開始向上翻。
龍雨晴知道,他快死了。
她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議會的總部,在哪里?”
圣徒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沫。
然后,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龍雨晴站起身,將那枚徽章緊緊攥在手心。
議會。
十二執(zhí)行官。
這只“蒼蠅”,竟然只是排名第十。
她忽然意識到,這次的麻煩,并沒有結(jié)束。
這只是一個開始。
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從世界各地,被吸引到靜安里。
被吸引到先生的身邊。
而她存在的價值,就是成為一道屏障。
一道為先生,擋住外面所有風(fēng)雨和蒼蠅的屏障。
她要替他,掃清一切障礙。
在她把事情搞砸,需要先生親自出手之前。
“小姐。”龍戰(zhàn)國走了過來,低聲匯報,“都處理干凈了。地面用高壓水槍沖洗過,法醫(yī)也檢測不出任何血跡。那輛車,已經(jīng)被切割分解,會運到鋼廠,直接融掉。”
“嗯。”
龍雨晴點點頭。
她看了一眼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的街道,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從未發(fā)生過。
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她轉(zhuǎn)身,走回那棟破舊的居民樓。
咔噠。
推開門。
屋子里,一片安靜。
廚房里,卻亮著燈。
龍雨晴換上拖鞋,走向廚房。
灶臺前,一個高大的背影。
是陳凡。
他穿著那身黑色睡衣,手里拿著鍋鏟,正專心致志地煎著蛋。
滋啦——
油鍋里的雞蛋冒著熱氣,誘人的香氣瞬間鉆進鼻腔。
他頭也沒回,仿佛早就知道她回來了。
聲音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