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四十多歲的保安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氣質(zhì)出眾的美女,態(tài)度也和善了幾分?!澳?,有什么事嗎?”
龍雨晴伸手指了指正在往這邊擠的周宏偉夫婦,眉頭微蹙。
“那邊那對夫婦,”她斟酌著用詞,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他們看起來情緒不太好,也不像來參加運動會的家長。我有點擔心他們會嚇到孩子,或者……是不是迷路了需要幫助?”
她沒有說“趕走他們”。
也沒有說“他們是來找我麻煩的”。
她只是站在一個普通參與者的角度,提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安全隱患”。
保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周宏偉夫婦衣著不凡,但神情確實激動,甚至帶著幾分猙獰,與周圍歡樂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們直沖沖地朝著一個方向去,那個方向上,全是嘰嘰喳喳的孩子。
保安的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
學校安全,無小事。
尤其是今天這種大型活動,混進什么情緒不穩(wěn)定的人,后果不堪設想。
“好的,女士,謝謝您的提醒,我這就過去看看?!?
保安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然后便大步流星地迎著周宏-偉夫婦走了過去。
很快,另一個方向也走來一名保安,兩人一左一右,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周宏偉的去路。
“兩位,請問你們找誰?這里是學校運動會現(xiàn)場,如果沒有邀請,外來人員是不能入內(nèi)的?!?
保安的語氣很客氣,但姿態(tài)卻很強硬。
“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周宏偉徹底瘋了,他指著龍雨晴的方向,嘶吼道,“我要找她!龍雨晴!你給我出來!”
這一聲嘶吼,像一顆炸彈,在原本歡樂的操場上炸響。
周圍的家長和孩子,全都看了過來。
龍雨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搞砸了。
她還是搞砸了。
然而,預想中,陳凡那冰冷的目光并沒有投射過來。
她僵硬地回頭。
陳凡依舊捂著陳雪的耳朵,正低頭跟妹妹說著什么。
陳雪被捂著耳朵,根本沒聽到那聲嘶吼,只是好奇地看著哥哥,咯咯直笑。
仿佛這片小小的天地,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
所有的喧囂,都與他們無關(guān)。
而周圍的家長們,在短暫的錯愕之后,看向周宏偉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這人誰???瘋了吧?”
“在學校里大吼大叫,嚇到孩子怎么辦?”
“看他那樣子,像是來尋仇的,真沒素質(zhì)?!?
保安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先生,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們要報警了。”
說著,兩個保安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周宏偉的胳膊,強行將他往校門口拖。
香奈兒女人尖叫著想上來撕扯,被另一個保安攔住。
“周宏偉!你放開我!龍雨晴!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周宏偉還在瘋狂地咒罵著,但他的聲音,在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的控制下,越來越遠。
一場即將爆發(fā)的危機,就這么被學校的安保力量,以一種最“常規(guī)”的方式,強行按了下去。
整個過程,龍雨晴沒有再說一句話,沒有再做一個動作。
她就站在那-->>里,像一個普通的,被嚇到的家長。
直到周宏偉夫婦的咒罵聲,徹底消失在校門口。
操場上,才重新恢復了秩序。
廣播里,響起了裁判的聲音:“請參加親子二人三足跑的小朋友和家長,到起跑線準備——”
陳凡松開了捂住陳雪耳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