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穿著卡通睡衣，蜷在沙發(fā)上，抱著一個抱枕，已經(jīng)睡著了。

茶幾上擺著幾個保溫盒，里面的飯菜早就涼透了。

陳凡走過去，拿起沙發(fā)上的毯子，動作輕柔地蓋在她身上。

陳雪被驚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哥……你回來啦……”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

“怎么不去房間睡？”陳凡在她旁邊坐下，語氣里帶著一絲責(zé)備。

“想等你回來一起吃飯嘛?！标愌┚镏欤罢l知道你這么晚……”

陳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對不起，哥最近有點忙?！?

陳雪沒說話，只是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是不是遇到dama煩了？”

她仰著小臉，一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陳凡動作一頓。

“怎么這么問？”

“因為你最近總是很晚回來，而且……”陳雪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而且你笑得好假?！?

“你身上的味道……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彼涯樎襁M(jìn)陳凡的胳c膊，聲音悶悶的，“現(xiàn)在的哥哥，好嚇人?！?

陳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還是被這個最親的小丫頭，看穿了所有偽裝。

“小雪……”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堵了棉花。

陳雪忽然抱得更緊了。

“哥，我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

“我只想告訴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永遠(yuǎn)?！?

陳凡的鼻腔猛地一酸，一股熱流直沖眼眶。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這個傻丫頭，會無條件地站在他這邊。

“傻丫頭。”

他低聲說，聲音里是壓不住的哽咽。

“哥跟你保證，不管發(fā)生什么，哥都會保護(hù)好你?！?

陳雪用力點頭，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兄妹倆就這樣靜靜地抱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許久。

陳凡松開她，站起身。

“去睡吧，明天還要上學(xué)?！?

“嗯?！标愌┕怨渣c頭，卻沒立刻走，“哥，你也早點睡?！?

“知道了?！?

看著妹妹回了房間，陳凡才重新坐回沙發(fā)上。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刀疤臉。

“查得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刀疤臉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老板，查到了！有重大突破！”

“當(dāng)年那場車禍，確實不是意外！”

陳凡的瞳孔驟然一縮，手機的外殼在他手心發(fā)出“咔”的一聲輕響。

“繼續(xù)說。”

“我們找到了當(dāng)年負(fù)責(zé)處理這起事故的交警隊長，他已經(jīng)退休了?！钡栋棠樀穆曇魤旱煤艿停敖?jīng)過我們一番‘友好’的說服，他全招了。當(dāng)年有人塞了一大筆錢，讓他把那場謀殺，偽造成一場普通的交通意外?！?

“是誰？”

陳凡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電話那頭，刀疤臉停頓了一秒，然后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他說……是林國棟?！?

轟！

陳凡手里的手機屏幕，瞬間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果然是他！

果然是這個chusheng！

二十年的隱忍和懷疑，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血淋淋的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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