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趙大善人。你可就這么一根獨(dú)苗,他要是沒了,你這諾大的家業(yè),是準(zhǔn)備捐了,還是留給外人?”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趙天明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他身體一軟,臉色慘白,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劇烈地跳動。
他猛地轉(zhuǎn)身,指著那十幾個持槍的保鏢,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愣著干什么!給我打!打死他!”
陳凡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打啊,怎么不打?是槍卡殼了,還是你兒子的命不值錢了?”
趙天明舉起的手僵在半空,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陳凡這才慢悠悠地從懷里摸出手機(jī),點(diǎn)開一段視頻,隨手扔在趙天明面前的茶臺上。
視頻里,他的寶貝兒子趙宇被麻繩捆在一張破椅子上,臉色白得像紙,昂貴的西褲襠部濕了一大片,散發(fā)著騷臭。
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蹲在他面前,手里掂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刀尖時不時地在趙宇腰側(cè)比劃。
“趙少爺,別怕嘛。”刀疤咧著嘴,一口黃牙,“我們老板說了,就要您一顆腎。我這手藝,在菜市場練了二十年,片肉那叫一個絕。保證一刀下去,又快又準(zhǔn),您就疼那么一下下,真的,一下下就好?!?
視頻里的趙宇已經(jīng)嚇得失聲,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悲鳴,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拼命地?fù)u頭。
趙天明看得渾身篩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這個瘋子!”
陳凡收回手機(jī),站起身,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瘋?二十年前,你派人撞死我父母,我沒瘋。昨天,你讓人動我妹妹,我還是沒瘋?!?
他一步步走到趙天明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但現(xiàn)在,恭喜你,我瘋了?!?
趙天明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的嘶吼。
許久,他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的慌亂都被壓了下去,只剩下毒蛇般的陰狠。
“說吧,你想怎么樣?”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二十年前那場車禍的全部真相和證據(jù),交出來。”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在全云城媒體面前,承認(rèn)是你指使林國棟謀害我父母,并向我妹妹道歉。”
第三根手指豎起。
“第三,自己走進(jìn)警察局,把牢底坐穿?!?
趙天明聽完,像是聽到了本世紀(jì)最好笑的笑話,突然爆發(fā)出夸張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陳凡啊陳凡,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法官?”
他猛地收住笑,指著陳凡的鼻子。
“我告訴你,就算事情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樣?在這云城,我趙天明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我說你是黑的,你老婆孩子都得跟著陪葬!”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憑什么跟我斗?”
陳凡沒說話,只是再次拿出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三個字。
“動手吧?!?
話音剛落,趙天明的手機(jī)鈴聲就尖銳地撕裂了空氣。
他下意識接通,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無人色。
“老爺!不好了!公司……公司被查了!警察和稅務(wù)局的人把門都堵了!說我們偷稅漏稅,賬目有問題,要封我們公司!”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