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若無人地穿過通道,龍雨晴緊緊跟在他身后。
“陳董!”
一個穿著西裝,應(yīng)該是大廈負(fù)責(zé)人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恭敬地遞上一串車鑰匙。
“您的車,已經(jīng)給您開出來了。”
陳凡接過鑰匙,點了點頭,連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他按了一下鑰匙。
“嘀嘀?!?
不遠(yuǎn)處,一輛停在臺階下的,黑色的,最普通不過的大眾轎車,閃了兩下車燈。
龍雨晴的腳步,又一次僵住了。
大眾?
這個剛剛吞并了萬億商業(yè)帝國,讓秦家父子跪地求饒,甚至敢跟“張部”那種級別的大人物叫板的男人……
他的座駕,是一輛二十萬不到的大眾?
龍雨晴感覺自己的腦子,今天受到的沖擊,比過去二十幾年加起來還要多。
陳凡已經(jīng)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他見龍雨晴還愣在原地,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上車,還是想留在這里跟記者們聊聊?”
龍雨晴渾身一顫,立刻回過神來,逃也似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鉆了進(jìn)去。
車門關(guān)閉,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和閃光燈,都隔絕在外。
陳凡熟練地點火,掛擋,一腳油門。
黑色的轎車,在無數(shù)鏡頭和驚愕的注視下,匯入了京城擁擠的晚高峰車流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車?yán)?,安靜得只能聽到導(dǎo)航傳來的機(jī)械女聲。
龍雨晴雙手緊緊地攥著安全帶,身體繃得筆直,坐姿比考駕照時還要標(biāo)準(zhǔn)。
她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她不知道陳凡要帶她去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什么。
“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清晰的聲響,打破了車內(nèi)的寧靜。
龍雨晴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是她的肚子在叫。
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神經(jīng)高度緊繃,滴水未進(jìn),此刻精神一放松,饑餓感便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開車的陳凡,似乎也聽到了。
他瞥了她一眼,忽然開口問道:
“吃得慣可樂雞翅嗎?”
“?。俊饼堄昵缫汇?,沒反應(yīng)過來。
“我妹妹做的,味道還不錯?!标惙驳恼Z氣,平淡得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龍雨晴的心臟,卻因為這句話,漏跳了一拍。
妹妹……
那個讓他瞬間從魔神變回凡人的名字。
他要……帶自己去見他的妹妹?
京城的晚高峰,是所有司機(jī)的噩夢。
紅色的車尾燈匯成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長河,將整座城市分割成無數(shù)個焦躁的格子。
刺耳的鳴笛聲,和電臺里主持人聒噪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煩悶。
龍雨晴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心情卻比堵在路上的司機(jī)還要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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