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正愣了一下。
老館長“咦”了一聲。
黃道同更是驚訝的看著院中的陸斗。
“居然對上了?”
老館長笑著說了一句。
“不僅對上了,對的還挺不錯?!?
看熱鬧的成材軒學(xué)子和苗秀齋學(xué)子,聽了陸斗的下對,也全都愣住。
李東陽,李春生和左文茂更是滿臉詫異。
陸暉和陸墨看向陸斗時,眼睛都瞪大了。
回過神后,成材軒和苗秀班一些鄉(xiāng)下學(xué)子,望著陸斗開始贊嘆出聲。
“對得好!”
“對得妙!”
“這蒙童初入對韻,居然能對五字聯(lián),還對得這么工整,莫不是天才?”
“厲害!”
何守田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陸斗真的對出來了,而且對的很工整。
不過想到這個逆序顛倒倒背圣人經(jīng)典的小子,把自己比作“麒麟”,輕哼一聲,心想:
“自比麒麟,你也配?”
“這句算你對的不錯?!焙问靥锍姓J陸斗接上了他的上句之后,話鋒一轉(zhuǎn),“接下來是我的第二道題,你聽好了?!?
“我的第二道題的上對是‘井底小兒夸大口’?!?
陸斗心中冷笑,這是罵他是井底之蛙呢。
陸斗也不客氣,假裝想了一會兒,才回道:
“灘頭老鱉強出頭?!?
陸斗剛一對完,周圍看熱鬧的鄉(xiāng)下學(xué)子們,就紛紛叫好。
更有激動的,直接拍起手來。
“對的好!”
“妙極!”
“哈哈,“老鱉”強出頭?!?
“說人是井底之蛙,活該被人罵老鱉!”
二樓書房。
黃道同看著陸斗笑笑。
“這小子倒是一點兒虧都不肯吃?!?
老館長輕哼一聲。
“被人罵了,當(dāng)然要罵回來,不然當(dāng)窩囊廢嗎?”
方啟正不可思議地看著院中的陸斗。
“從這個對句來看,陸斗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對對子的精髓,真是學(xué)得太快了……”
老館長和黃道同都點了點頭,認可了方啟正的話。
李東陽,李春生已經(jīng)完全聽傻了,呆呆地看著陸斗。
萬沒想到陸斗不僅能對上何守田的上對,而且對出的下對還不落下風(fēng)。
陸暉和陸墨見陸斗再次作出巧妙下對,十分驚喜。
聽到陸斗反罵何守田,更是覺得十分痛快。
何守田見陸斗罵自己是老鱉,臉一陣紅一陣白,神情也越發(fā)陰郁起來。
“這句對的也算工整?!?
“接下來,我再考你一題?!焙问靥锉緛硐胫皇撬E幌逻@鄉(xiāng)下來的三個小子,并沒有認真。
此刻見陸斗接連對上自己的上對,還罵自己是老鱉,已經(jīng)讓他動了真火。
“二猿斷木,小猴子也敢對鋸(句)?”
此聯(lián)一出,周圍瞬間沉默了下來。
圍觀的眾人開始仔細分析何守田出的上對。
“十一個字的對子就不說了,居然還帶著諧音字?!?
“別說苗秀班了,成材軒的學(xué)子們有幾個能答得上來?”圍觀的成材軒學(xué)子,有人為陸斗打抱不平。
“是啊,出這句給一個蒙童對,真是太欺負人了!”
陸暉和陸墨原本對何守田的尊重之情,也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望著何守田只剩氣憤。
陸斗皺眉,垂眼。
假裝思索。
實際上他已經(jīng)想到了,但是如果直接說出來,他怕太過驚世駭俗。
李東陽望著陸斗,輕哼一聲說道:
“我不信他還能對出來。”
陸暉勸慰了陸斗一句。
“斗哥,這個成材軒的齋長欺負人,咱們輸了也不打緊的,你能對上兩句,已經(jīng)很厲害了!”
陸墨也沖著陸斗點點頭。
周圍看熱鬧的學(xué)子們,沒有人認為陸斗能對出這一題的下一句。
但現(xiàn)在,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陸斗對不出這一題就是輸了。
對于一個苗秀齋的蒙童來說,能對上苗秀班齋長的兩個上句,已經(jīng)贏了。
二樓書房。
老館長眼神不悅地看了何守田一眼,然后神情不爽地看向黃道同。
“你這個齋長有點兒太過分了?!?
方啟正也忍不住說了何守田一句壞話。
“確實,格局太小?!?
黃道同早就看不過眼了。
“回頭我就換了他這個齋長!”
在所有人都覺得比試到此結(jié)束,陸斗根本不可能答出的時候。
陸斗抬起頭,看向一副穩(wěn)操勝券樣子,表情沉穩(wěn)的何守田,開口說道:
“二猿斷木,小猴子也敢對鋸(句),我對“一馬陷足,老畜生怎能出蹄(題)?”
陸斗對完下句。
現(xiàn)場登時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