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館廂房內(nèi)。
陳景明看了石守禮,陳溪橋,周文淵和宋文坡一眼,笑著對老館長說了句:
“既然要考較,不如就一起考較了吧?!?
“這四位考生說不如這八歲考生的才學(xué),我要試試這四位考生是否具備參加縣試的資格。”
老館長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自然沒什么意見。
周文淵,陳溪橋,石守禮和宋文坡一聽,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想著這是因為陸斗,把他們也給懷疑上了。
陸斗也能理解陳景明為什么要考周文淵等四人,畢竟這關(guān)乎人家陳景明的全部信譽(yù)和仕途。
陸斗略有歉意地看了宋文坡,石守禮,陳溪橋和周文淵一眼。
因為自己,害得他們也被質(zhì)疑。
宋文坡朝陸斗笑笑,看起來并沒有責(zé)怪陸斗的意思。
廂房內(nèi)的老夫子看到學(xué)子們都圍攏了過來,沉著臉呵斥一句:
“你們圍在這里做什么?還不速速退去!”
老館長見了,笑著說道:
“誒,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嘛,我們這是考較才學(xué),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老夫子聽到老館長這么說,這才沒有繼續(xù)趕崇文館圍觀的學(xué)子。
陳景明看向陸斗等五人,含笑開口:
“我考你們五個一道八股,一道試貼。八股文不用作全篇,只做‘承題’‘破題’和‘起講’部分就好?!?
陸斗等五人點(diǎn)頭。
陳景明眼皮一垂,眉間微皺,原地轉(zhuǎn)了兩圈,便已經(jīng)想好了考題。
“八股文你們試答‘天不哉’,試貼詩賦得‘松柏有本性’,五六韻,得‘心’字。”
“給你們一個炷香時間吧?!?
陸斗等五人點(diǎn)點(diǎn)頭。
雖然一炷香時間有點(diǎn)兒短,但好在八股文不用做全篇。
只做破題,承題,起講部分還是挺快的。
廂房內(nèi)的三位師長,立馬把自己的桌子讓了出來。
周文淵,陳溪橋和石守禮謝過廂房內(nèi)的三位師長,然后坐下之后,便開始答題。
陳景明把桌子讓給陸斗和宋文坡,讓他們一個在書案這頭答題,一個在書案那頭答題。
為了不干擾五位考生答題,所以四位師長和老館長,陸伯一起到了院外閑聊。
陳景趁這功夫,還向剛剛認(rèn)錯人,向陸伯拱手致歉。
陸伯連忙回禮,說了一句‘我和兒子長得像,認(rèn)錯也是常有的事’。
廂房內(nèi)。
陸斗思考了一會兒。
“天不哉”出自《論語?陽貨》中的‘子曰:‘天何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哉?’”
常規(guī)理解是孔子借天不語卻運(yùn)行四季、化育萬物,來比喻圣人“不而教”的教化境界。
陸斗卻想另辟蹊徑。
很快,他就有了思路,提筆開寫。
一炷香時間過去。
陸伯和老館長,陳景明,以及廂房里的另外三名師長,一起回到了廂房。
“都做完題了吧?”
陸斗,周文淵等五人點(diǎn)頭。
陳景明先看向了石守禮。
“石守禮,你先說說‘天不哉’,你作何解?”
石守禮雙手拿起自己所作的答卷,開始作答。
“天道無,而化工不息?!?
夫不者,其體也;不息者,其用也。體靜而用動,故四時代謝,百物繁滋,莫非天心之運(yùn),豈待而后顯哉?
“……”
破題,承題之后,石守禮又講述了自己的“起講”部分。
接著陳景明又問了一下對方的“松柏有本性”賦得的五六韻詩作。
等著石守禮把自己的詩作也念完之后,廂房外的崇文館學(xué)子就有人取笑出聲。
“這種資才也配參加縣試?”
“去了也是浪費(fèi)報考費(fèi)?!?
其他學(xué)子雖然沒說話,但有的嗤之以鼻,有的眼神鄙夷。
石守禮聽著圍觀的學(xué)子們,對他絞盡腦汁想出的解答和詩作嘲笑,鄙夷,十分羞憤。
周文淵,陳溪橋和宋文坡都十分氣憤地看向那些嘲笑石守禮的學(xué)子。
陸斗望著那群趾高氣揚(yáng),覺得高人一等的崇文館學(xué)子們也是目光冷峻。
老館長和陸伯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陳景明考較完石守禮,又接連考較了一下陳溪橋和宋文坡。
兩人說出自己的八股破題,承題,起講和所作的“松柏有本性”詩的,又是接來一些圍觀學(xué)子的譏笑嘲諷。
陳溪橋和宋文坡見自己也被嘲笑了,更加憤慨。
陳景明看向了周文淵。
“周文淵,你來作答?!?
石守禮,陳溪橋和宋文坡三人眼神希冀地看著周文淵,只期望周文淵答得精妙絕倫,能讓他們這五個從成材軒學(xué)子揚(yáng)眉吐氣。
周文淵也憋著一肚子氣,此刻聽到陳景明讓他作答,他當(dāng)即雙手拿起答卷,朗聲說道:
“天無,至也?!?
“至者,不落筌蹄,不著形跡。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天以全體示人,一曲之士乃執(zhí)著聲臭,不亦惑乎?”
“……”
周文淵說完自己的破題,承題和起講部分,又把自己作的試貼詩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