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叢和儲遂良看到梁照庭還在取笑陸斗。

兩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梁叢甚至都怕陸斗哭出來。

但好在陸斗比他想象中的要堅(jiān)強(qiáng)。

陸斗回了馮照庭一個(gè)笑容，說了句：

“借馮兄吉。”

馮照庭看到陸斗都到現(xiàn)在了，還心存幻想，眼神鄙夷，嗤笑了一聲。

梁叢看著陸斗，笑容無奈。

只覺得陸斗終究還是一個(gè)小孩子，不明白縣試前三甲，非天姿絕絕者，不可能被考官大人點(diǎn)中。

儲遂良也看著陸斗笑著搖搖頭。

等到第四名確定。

長案上只有前三甲還沒有歸屬。

榜上至今還無名的考生和考生親眷們，都緊張無比到了極點(diǎn)。

陸斗也開始緊張起來。

他媽的也該輪到我了吧？

“第三名張式……”

“第二名崔元翰……

當(dāng)傳臚的差役，層層傳遞出此次縣試第三，第二名時(shí)，像是在在平靜的水波，投下一顆石子，迅速以那個(gè)考生為原點(diǎn)，向周圍蕩漾出層層漣漪。

考生和考生家眷萬分驚喜。

周圍人連連恭賀，道喜。

榜上至今無名的考生和考生親眷，滿臉艷羨的看著得中第三名和第二名的考生和考生親眷。

馮照庭看向陸斗，嘿嘿一笑。

“喲，這第三名，第二名都出來了，只剩下第一名的案首還沒公布，看來咱們的八歲神童，要奪得咱們定運(yùn)縣縣試的案首了！”

陸斗懶得理會馮照庭。

不過他內(nèi)心，也覺得這次可能有點(diǎn)懸了。

畢竟他覺得自己答得好，萬一不合考官的口味呢？

梁叢和儲遂良看了陸斗一眼，都沒說話。

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安慰陸斗。

另一邊。

陸伯，陸川都神色黯然地看了陸斗一眼。

老館長也嘆息一聲。

“明年或者后年再考一次吧?！?

陸伯點(diǎn)點(diǎn)頭。

圍在榜墻前的人群中，也有恭喜道賀聲。

“鄭兄的名字還沒有公布，怕這案首要?dú)w鄭兄莫屬了。”

“誒，不能一而斷，許是我落榜了呢？”

“絕無可能！鄭兄的才學(xué)是我們幾人中最好的，我們都榜上有名，鄭兄怎么可能落榜?！?

……

貢院內(nèi)。

至公堂前。

黃主簿看向長案草榜上的第一名，辰字三號。

他在昨晚歸票合號時(shí)，就已經(jīng)對這個(gè)三連魁首的辰字三號是誰，充滿了好奇。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他念出了長案草榜第一，也是今次縣度案首的座號。

“第一名，辰字三號?！?

聽到本次縣試第一名，也就是今次案首是“辰字三號”時(shí)，蔣縣丞愣了一下。

這次受卷，他發(fā)出去了五百九十六個(gè)座號。

但“辰字三號”這個(gè)座號他記憶猶新。

因?yàn)檫@個(gè)“辰字三號”正是那個(gè)正試，招覆，再覆三場都是第一個(gè)交卷的八歲考生。

那個(gè)八歲考生的三場試卷，他都大致看過。

每一場的試卷都答得十分出色。

本來見長案草榜都快念完了，都沒聽到這個(gè)八歲考生的座號，他還有些奇怪。

現(xiàn)在聽到長案第一名，本縣案首是“辰字三號”時(shí)，他驚訝的同時(shí)，想到這八歲考生的答卷，又覺得十分合乎情理。

他閱卷無數(shù)，很少能有讓他忍不住想要拍案的試卷。

而那八歲考生的試卷，正好是其中一份。

但即便對那個(gè)八歲考生的座號記憶猶新，蔣縣丞也不敢斷定。

他要再確認(rèn)一下。

他連忙翻開《受卷簿》，順著序號索引，找到辰字三號。

在看到座號辰字三號對應(yīng)的考生那一行，明明白白寫著陸斗，年八歲時(shí)，盡管心里有了準(zhǔn)備，但蔣縣丞還是被驚呆在了原地。

錢同契，魏照磨，黃主簿，典史官，王教諭，劉訓(xùn)導(dǎo)和在場的所有人，見蔣縣丞呆愣在那里，全都眼神疑惑。

魏照磨作為監(jiān)臨官，忍不住向蔣縣丞問了一句：

“有何不對？”

錢同契也向蔣縣丞問了一句：

“蔣縣丞，怎么遲遲不念本縣案首的名字，你這是想急死本縣??！”

蔣縣丞終于反應(yīng)過來。

他笑著朝魏照磨搖了搖頭。

“沒有什么不對，我只是驚訝這長案草榜第一，本縣案首的年齡?！?

蔣縣丞一說完，錢同契，王教諭，劉訓(xùn)導(dǎo)，魏照磨，竇典史都滿是不解。

黃主簿聽到蔣縣丞說到這長案草榜第一，本縣案首的年齡，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眼光顫動地看著蔣縣丞。

錢同契向蔣縣丞疑問出聲：

“年齡？”

“本縣案首的年齡幾何？”

從辰字三號考生的三場試卷來看，錢同契想著這位考生，應(yīng)該是一個(gè)中年宿儒。

蔣縣丞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笑了笑，向錢同契報(bào)出了陸斗的年齡。

“八歲?！?

蔣縣丞說完，錢同契臉上笑容僵住。

魏照磨，王教諭，劉訓(xùn)導(dǎo)，典史官一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