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這壇酒給徐店主算半價!”
“知道了東家!”
徐店主的第二碗酒剛送到嘴邊,聽陳林所說差點手抖將酒水都撒出去,抬頭再看時陳林已經(jīng)大步走出了食肆。
“唉?你.......這個老狐貍!算計我!”
本來還因為占到便宜白喝一壇酒而沾沾自喜,現(xiàn)在看到這酒壇他的氣就不打一出來啊。
“結(jié)賬!”
“不吃了!難吃死了!把壇封給我!”
從伙計手中接過壇封將酒壇塞好,徐店主結(jié)完賬抱著酒壇氣呼呼地走出陳芳齋。
陳林獨自一人走回家,見他回來,有下人快步去報信,沒多時各房夫人全都迎了出來。
“夫君辛苦了......“
陳林有些心不在焉,大夫人端來熱茶,閑碎語地聊了幾句。
陳林剛拿起茶盞,就聽三夫人試探著說道:
“夫君,你不在的這些時日,咱們縣城里出了個新奇之物,叫香皂”
“可以用來,洗手,洗面,洗頭,甚至是沐浴,能洗掉泥污讓皮膚白皙,還有淡淡的松香.......”
啪?。?!
陳林隨手將茶盞用力地摔在地上,碎片和熱茶濺射得到處都是,把三夫人的褲腿打濕。
“滾!都給我滾出去!”
陳林額角的青筋鼓起,一張臉因為憤怒和用力,一片漲紅。
“該死的,王胖子!”
大荒村......
“阿嚏.....阿.....嚏“
王金石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咕著:
“兩聲,這是有人偷著罵我?。《ㄊ顷惲帜莻€老狐貍,算一算官道通了他也該回來了吧,真想看看那老家伙知道香皂后,會是什么反應?!?
“唉....快把這些衣服,給抱進屋里。”
王金石第一次進入李逸家內(nèi)屋,因為李逸媳婦都擠在這一間屋里,多少感覺有些不合禮數(shù),所以火炕王金石也是第一次見。
“這床.....有點奇怪啊,怎么都是黃泥?”
于巧倩知道王金石這是第一次見火炕,笑著解釋道:
“王大哥,這叫火炕,你伸手摸一摸就知道其中玄機了”
“哦?”
王金石詫異,大手按在炕上后片刻就感受到掌心的溫熱。
“呦?熱的!這...這為何是熱的?”
李逸進屋來,看到堆滿炕的舊衣服同樣震驚,這里大部分衣服都是綢布的,有的看著還很干凈。
看到王金石在震驚于火炕,他上前笑著解釋:
“王大哥,這火炕的內(nèi)里是中空的,外面的鍋灶燃燒,煙火氣全從這炕下走,到那邊再沿著煙道一直向上排出去,你可以摸摸這邊。”
李逸笑著指了指炕頭,王金石伸手摸了下,能夠明顯感受溫度不一樣,這邊要更熱。
“哎呦.....這肯定又是你想出來的吧?回頭也給我老娘弄個,以后冬天她就不怕冷了?!?
李逸點頭:“應該的,不過今年沒辦法做土坯磚了,除非全用石磚和石板,”
王金石雙眼放光:“好啊,就用石磚和石板,更結(jié)實!”
李逸苦笑,他竟然忽略了老王的財力,雖說用石磚和石板搭建火炕造價更高,但它的散熱效果也更好更穩(wěn)定。
“成,我算算要制作多少石磚石板,王大哥你之后可去找多個石匠一同做,那樣能快點完工,之后你找工匠,我來告訴他們怎么砌這火炕?!?
王金石咧嘴一笑:“那太好了!你說怎么弄,哥哥就怎么弄,我老娘肯定開心!”
“王大哥,這些衣服......”李逸指著炕上成堆的衣服。
“呵呵....我家的舊衣服也不多了,就去和吳老板要,他家開布行,我和他相處有也些年頭了,覺得他人還不錯挺可靠的,我們做布的買賣,可以先和他合作,要不很多東西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收,收的價格也高。”
“成,替我給吳老板道謝,只要是王大哥相信的人,我也愿意相信”
李逸本想留王金石在這吃晚飯的,但王金石惦記著要給自家老娘搭火炕的事情,在李逸大致計算出數(shù)字后,就打算按照李逸說的要求,去找石匠制作石磚和石板。
王金石走后沒多久,李逸將墨家四姐妹和亡國公主叫進屋。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和她們五個也算是達成了默契,李逸不拆穿她們的身份,她們也真的想努力的融入現(xiàn)在的生活,無論安排什么活,都會認真去做。
尤其是公主殿下,雖是看著笨手笨腳的卻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用心,由此就能夠看出,她和秦心月一樣也早就厭倦了。
“公子,何事?”墨天琪問。
“這些衣服你們每人都挑選一套?!?
李逸說完就離開里屋,還將屋門關(guān)上。
五女相互對視,眼底都有亮閃閃的光在閃爍,她們終于可以換掉身上的臟衣服了,又臟又破又單薄,很難抵御這苦寒之地的寒冷。
于巧倩坐在炕上微笑看著幾人:
“諸位姐姐,選吧,你們確實該換一身衣服了,這些冬衣和里衣服你們隨便選?!?
墨天琪微微點頭:“妹妹們,既是主家的心意,我們就不要客氣了,之后更用心的干活便是?!?
“是,姐姐....”
王金石家的舊衣物因為之前拿過來一批,這次不多還全是孩子們的,哪怕是大戶人家也不能太過浪費,綢布還好,上好的棉花又貴又難以買到。
墨家‘五姐妹’在大牢里雖是過得難捱,但因為大家都害怕她們臉上丑陋的紅斑,鮮有人敢招惹她們,就是那些獄卒,也一個個避之不及不愿意為難她們,所以比起于巧倩和白雪兒她們的處境要好上不少。
之前的手還算細膩,幾天跟著勞作忙碌下來,一個個雙手都變得粗糙。
輕輕撫摸順滑的綢布面料,感受著里面填充棉花的柔軟,每個人的心中都感受良多。
吳家女眷們的舊冬衣都很厚實,且尺寸很適合,雖是無法完美貼合身形,但也無可挑剔。
脫下各自寬大的布衣后,于巧倩更清晰地看到五女身材,露出詫異的表情。
五人雖臉上有紅斑哈還有大片的脫皮起皮,但她們身上的肌膚很白很細膩。
尤其是個子相對矮的五妹,于巧倩看到她的肩頭和背脊后,腦海中只有一個詞,冰肌玉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