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在大街上迎面走來的兩個小女孩之一?!?
――
……
回憶起來了。
一下子,蘇澈全部回憶起來了。
“姐姐是戴著黑粉挑染假發(fā)的y2k辣妹,妹妹是走路還會昏睡的可愛小女孩?!?
“她被她姐姐拉著前往了網(wǎng)吧,看上去是要陪姐姐打游戲。”
“所以……”
“嗯。”
所以。
自己是不是應該也,
利用這難得的周五,
逃個班兒,
去網(wǎng)吧上個網(wǎng)了呢?
……
……
空白,擇日不如撞日,沒什么事的話就晚點上線吧,今天我要去網(wǎng)吧打游戲,你那邊時間情況怎么樣?
蘇澈想到就做,直接給自己的金主加了個餐。
還有這種好事?!
果不其然,雖有兩三個小時的時差阻隔,但空白似乎仍能做到秒看秒回,顯然,也是手機從不離手的類型。
沒問題!佬,我大概會在你那邊的下午兩點上線!可以嗎?那時候我剛下課!不行的話……我可以再早一點,把課推了。
“……別,在國外還是別逃課了。怪貴的?!?
蘇澈覺得,留學生的課程逃了有點虧,于是表示自己也會在那個時間段登陸,讓她不要著急。
那那……就這么決定了!我們待會見!
二人約好了時間,保底3小時,實際可能會玩5個小時左右,玩到七點,自己去酒吧打工的時間。
說起來,《腐蝕地》這款這游戲有個非常逆天的特點――
就是每次打開之前,通常都會想著“我只玩一小會”,
然后就演變成“我把家蓋好就下線”、
“家都蓋了但是防御不太行,安幾道卷簾門就下線”、
“哎呀科技沒解鎖,得去解鎖,打打資源解鎖了就下線”、
“打資源的話,別的方式太慢了,不如單刷一把導彈井吧……”
然后半個小時過去了,
下線前――“臥槽我家附近怎么突然有了個老王??”
“他在線吧這是?而且看上去像個夜貓子啊……不不,這我下線了不得被他干么?”
“那我今天所有的努力不都約同于給人家打工?付諸于流水?”
“不行,來都來了,還是把他家抄了再下吧?!?
于是一宿過去,天從黑變藍……
類似的情況在蘇澈的童年里不斷上演,哪怕如今成長為大人,帶空白軍訓,也依然會莫名其妙的上頭,一不小心錯過了時間。
好在,今天的目的并非打游戲,而是去堵一堵miya,近距離的觀察一下她。
看看一個神級吉他手,和“染上網(wǎng)癮”之間有沒有必然聯(lián)系。
如果必須成為網(wǎng)癮少年才能彈好琴的話,蘇澈會考慮增加自己打游戲的頻率(不是)以用來從玄學角度提升琴技。
還有,上次那個辣妹,看上去也十分的眼熟……
他在心里反復琢磨著,
雖說對方的發(fā)型是海苔頭(類似海苔片一樣的地雷系劉海),而且像是戴了假發(fā),難辨本容,
可正因為戴了假發(fā),所以才好奇她之前是什么樣子的。
總覺得,可能也是某個熟人。
“好在意……”
蘇澈覺得,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直接出發(fā)了。
“不是哥們,你要去哪兒?今天下午沒課,又要去約會嗎?”
“?約什么約,不要總是對我產生這樣大的誤解。我只是去網(wǎng)咖享受一下愜意午后而已,別太敏感了。”
蘇澈走到收銀臺前結了賬,順便把老章的單買了,然后在他摔跟倒把試圖追上來一起去玩的姿態(tài)下,風一樣的消失在食堂。
除了虛擬世界中喜歡當獨狼,現(xiàn)實世界里也一樣。
若非被安晴的強勢突入,打破了一直以來的習慣,
現(xiàn)在的自己,恐怕可以實現(xiàn)包天+通宵帶空白打游戲的景況……
大賺特賺,盆滿缽滿。
空白也會爽得飛起,二者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
……
不多時。
蘇澈跟家貓打了聲招呼,稱今晚回去可能會晚一點,
家貓知道他今天要在外面打工,所以表示沒有問題。
感情升溫過后,安晴乖巧得難以想象。
而且,她可以自由的在家里支起畫板,光明正大的進行「千日繪」了。
從暗到明、從偷偷摸摸到無需遮掩,
這種改變,除了生活上的方便以外,最重要的是心態(tài)上的轉變。
她變得更加自信了。
被愛著的人是富有的。
精神世界的豐裕會具現(xiàn)在面貌上、氣質上,一舉一動帶給人的感覺上。
曾經(jīng)冷漠的蘇澈,也會用不那樣帶著距離感的話語忽視著孩子的努力了,相反,他會站在她的身后,支持著她。
音樂也好、美術也好,
全部支持著她。
――
……
“小澈!我不干了?!?
“???”
走在路上,尚未來得及欣賞兩側街道的風景,手機里便接到了姜奈發(fā)過來的短訊。
“什么情況?”
他停步在電話亭旁的樹墩子邊,對于奈奈突如其來的話語表示有些在意。
“是顧織不配合你嗎?說起來,你們昨天的課程,進展得不是很順利?”
“并非不順利。而是你學生給我下了毒,我只是目前在考慮要不要報警而已。”
“哈???”
蘇澈聽到這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禁捏了把汗:“等一下,先冷靜下,奈奈,你在哪兒?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著什么誤會?”
“誤會?”
姜奈被氣笑了,直接發(fā)來一個語音條,“如果是誤會那還好了。昨天晚上我去了能有20趟廁所,而且為了減肥,我一整天幾乎沒吃東西,只喝了一小口你學生遞給我的檸檬汁?!?
“?!”
“總之,我剛在醫(yī)院洗完胃,醫(yī)生說要回家躺一個禮拜恢復恢復,所有的工作我都推掉了。來不來看我,你自己看著辦吧?!?
“…………”
壞了。
蘇澈意識到,事情好像非常嚴重。
準確來說,如果奈奈有證據(jù)表明自己被顧織下了東西,那么真要查起來,顧織的行為就相當于是故意傷害罪,這是真真正正要去坐牢的。
好在她及時的發(fā)現(xiàn)了身體不適,并且去醫(yī)院把胃給做了處理,導致后果可控,健康狀態(tài)上首先得以保證了,
損失的,是她個人的時間、精力,以及工作上的大量安排。
如今,自己若不去看她,她就可能在委屈之下真的按部就班的去趟警局,把顧織給拷走,這樣的話,顧織就沒可能加入樂團排練了,自然而然的,自己的「大計」也算徹底over了,
如果可以,蘇澈完全不希望顧織進去。
不行。得先聯(lián)系下她,問問她具體情況。
“奈奈,你等我會兒,我去核實一下,如果真是她的問題,我會去探望你的。”
他先留下了一句安慰話語,旋即蹲在電話亭前,立刻給顧織撥打了飛信電話――
要知道,以往與顧織的交流,很少會出現(xiàn)這種直接打電話的形式,
二者都是偏內向的性格,即使是發(fā)文字也往往都是互相秒回的,
能選擇這樣的方式,必定代表著有急事。
“澈哥哥,怎么了?”
“你闖禍了?!?
“……哦?!?
仿佛知道緣由的,顧織沒有反駁任何。
“姜老師現(xiàn)在在醫(yī)院剛出來,你跟我說,為什么要那么做?是對她有什么意見嗎?”
蘇澈用頗有距離感的語氣,帶著些許指責性質的,道出了這句話。
“嗯?!?
顧織仍然只是承認。
“我不喜歡她?!彼f。
“不喜歡她哪里?”
“她在我面前稱你為小澈,并且不讓我對澈哥哥產生超出她希望的關系。我不喜歡。”
顧織平淡的,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的補充道――
“沒有殺死她,我已經(jīng)很克制了。”
“……”
蘇澈心里咯噔一聲。
冷汗直流。
完全聽得出來,顧織的語氣并非是在恐嚇。
而是她真的有在考慮許多,并且選擇了最沒有傷害性的方式,對奈奈進行了一次小小的“懲戒”。
可能對她來說,拉肚子比起捅死,實在是溫柔了太多。
與此同時,坐牢之類的,她也并不是很care,甚至有可能在進去之前選擇罪加一等,把導致她自由受限的所有始作俑者全都拖下深淵。
這種情況,在別人那里似乎很匪夷,可在她這兒卻是水到渠成了。
“你……你這樣,明天我們不是要一起野餐嗎?我打算好好跟你聊聊,但你得聽我的,去向姜老師認個錯,可以么?我是在保護你?!?
蘇澈把話說得明白,并且已經(jīng)做好打算,對奈奈那邊也要做出一些補償。
維護這樣復雜的關系著實耗費心力,但畢竟是自己托付的課程,如果撒手不聞不問了,后續(xù)可能會產生更嚴重的后果。
因此,去探望奈奈這件事也成為了必須。
“好。”
顧織答應得很痛快,表示可以繼續(xù)跟隨姜老師學習,態(tài)度乍一看也還合理。
不過提到食物……
蘇澈猛然想起一件事,
在掛斷電話前冷不丁問了句:
“那個,織,你跟我說實話,這些小蛋糕什么的,如果姜老師沒吃的話,你是不是打算在明天野餐時候用來讓我品嘗來的?嗯?”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