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已經(jīng)成為了她最近揮之不去的陰影,今天更甚,雖然她用最體面的方式拒絕了段允謙,可是她的心很亂。
失眠已經(jīng)成為了她最近揮之不去的陰影,今天更甚,雖然她用最體面的方式拒絕了段允謙,可是她的心很亂。
尤其,是她看著段允謙受傷卻努力保持微笑的樣子,她整個人都被內(nèi)疚感和罪惡感籠罩了。
溫昭寧起來吃了兩顆褪黑素。
這褪黑素起初對她還是有效的,能勉強為她帶來幾小時的深睡眠,可漸漸地,效果越來越差,從一顆到兩顆,從提前一小時吃到提前兩小時吃……她的睡眠依舊很淺,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刻驚醒。
失眠就像是一種緩慢的凌遲,一點點磨損著她的精力。
溫昭寧想到自己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越想睡,越是睡不著。
她只能睜著眼,在這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獨自對抗著身體和精神的衰竭。
第二天,窗外第一縷灰白的天光,將她從這場無聲的酷刑中暫時解放。
她迅速起床洗漱,換上輕便的衣物,化了個妝將眼下的青黑和心頭的紛亂壓下,打起精神去廚房。
廚房已經(jīng)亮起了燈。
舅舅和舅媽早就在幫忙熬粥,做包子了,旁邊的小桌子上,一碟一碟的白粥的配菜放得整整齊齊的。
除了傳統(tǒng)的中式早餐,溫昭寧還在外面訂了火腿芝士三明治、金槍魚三明治、可頌和現(xiàn)磨的美式和拿鐵。
她看看時間,烘焙坊那邊應該快把早餐送過來了,她正準備去外面接應,一走出廚房,恰與段允謙遇個正著。
“早,昭寧姐。”段允謙一看到溫昭寧,就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他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仿佛昨夜那場告白從未發(fā)生過。
“早?!睖卣褜幓?。
“你去哪?”段允謙問。
“我訂了早餐,到點送過來了,我去門口看一下?!?
“你把清單給我,我去吧?!彼恼Z氣尋常,和平時幫忙時一模一樣,看她的眼神也絲毫沒有尷尬。
所以,他這是真的想通了?
這個猜測,讓溫昭寧緊繃了一晚上的心弦,驟然松弛了幾分。
如果段允謙真的能想通,能以平常心相處,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她實在不愿因為感情糾葛失去一個可靠的朋友。
“好,那你去倉庫拿個小推車,我訂了咖啡,小心灑了?!彼脖M量裝作無事發(fā)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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