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最需要的!
藥童再體面,終究是奴仆,生死榮辱皆系于主家一念。
而護(hù)衛(wèi),雖是家丁,卻是自由身,是雇傭關(guān)系!
而且。
有了護(hù)院身份,意味著更自由的行動范圍、月例銀錢和資源傾斜。
最重要的是,接觸武功的機(jī)會!
要知道。
亂世之中,盡快變強(qiáng),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據(jù)說,杜伏威的前哨游騎已出現(xiàn)在三十里外,時間緊迫?!编嵗厦嫔兀従彽溃骸袄蠣斕匾鈱⑦x拔提前到三日后,于府內(nèi)射圃公開比試。”
“凡是府中男丁,皆可報名。你……可想試試?”
蘇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鄭重問道:“鄭老,小的若去,會不會……讓您為難?小的蒙您收留指點,若就此離去,豈不是忘恩?”
鄭老眼中欣慰之色更濃,搖頭道:“你能想到這層,便不是忘恩。老夫教你虎形拳,本意也非將你永遠(yuǎn)拴在這藥柜前。你有天賦,心性亦堅,困于仆役之身,才是可惜?!?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有力:“你去報名,若能選上,便是堂堂正正的自由身,不再是誰家的奴仆。至于這邊……”
鄭老微微一笑:“藥膳房的門,永遠(yuǎn)為你開著。你若有空,隨時可來幫忙、學(xué)藝。老夫這點薄面,在府里還是有的。你既喊我一聲‘鄭老’,我便當(dāng)你是晚輩看待,而非仆役。”
這番話,情真意切,格局開闊。
蘇陽心中涌起一股熱流,深深躬身:“鄭老栽培之恩,蘇陽永世不忘!小的……必不負(fù)所望!”
“去吧?!?
鄭老擺擺手,語氣如常:“這三日,藥膳房的活計是根本,不可懈怠。至于練拳……忙完了份內(nèi)的事,后面院子清凈,你自行把握時辰便是?!?
這番話聽著平淡,卻讓蘇陽心頭一暖。
鄭老沒有給他任何特殊待遇,卻給了他最需要的東西——一個不被干涉、可以心無旁騖利用所有空隙的練功空間。這比直接給他三天假,更合規(guī)矩,也更顯庇護(hù)。
“是,小的明白!定不耽誤活計。”
蘇陽鄭重行禮。
他聽懂了,這是讓他自己從時間里“搶”出三天來。
夜色濃重,藥膳房外間。
蘇陽躺在鋪位上,里間傳來鄭老均勻的呼吸聲。
他躺在被窩里,右手緊攥著那塊鴿蛋大小的虎骨片。
白日礙于雜務(wù),只能斷斷續(xù)續(xù)觸摸,此刻萬籟俱寂,正是全力沖刺之時。
指尖在骨面上反復(fù)摩挲,仿佛要將“虎形”二字鑿入魂魄。
熟練度+1
熟練度+1
虎形拳(小成
2331000)
……
子時。
虎形拳(大成
虎形拳(大成
1162000)
熟練度+1
熟練度+1
……
丑時。
虎形拳(圓滿)
蘇陽腦海里的面板,驀然定格。
“成了……一夜圓滿!”
一股磅礴的拳法感悟如醍醐灌頂,瞬間融入四肢百骸。與此同時,灼熱的洪流自丹田與涌泉轟然爆發(fā),如地火奔涌,貫通百脈,沖刷筋骨。
然而這脫胎換骨的蛻變,卻被圓滿的拳意與體魄牢牢鎖在體內(nèi)——外表靜如磐石,內(nèi)里卻在進(jìn)行著最后的淬煉。
沒有轟鳴,沒有異響。
熱流從骨髓深處涌起,蔓延至每一寸血肉。
“我現(xiàn)在……究竟有多強(qiáng)?”
蘇陽閉目內(nèi)視,只覺自己仿佛已苦練此拳二三十載。肌肉虬結(jié)內(nèi)斂,線條平滑下蘊(yùn)著崩山之力,骨骼沉凝如鐵,筋脈強(qiáng)韌似弓。
他緩緩睜眼。
靜臥于榻,卻如一頭將利爪收于肉墊、將咆哮斂于喉間的山君。
看似無害,唯眸底偶爾掠過的,是屬于掠食者的冰冷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