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立刻稟報費管事!
陳樂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同急于表功的家犬,急切地投向木臺側后。費建華管事正慢條斯理地啜著茶,面容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慣常的、令人琢磨不透的淺淡弧度。
是了,費管事!
自己已經是費管事的人了,一直以來的“孝敬”可不是白給的!
蘇陽這般異軍突起,風頭無兩,定然更礙了費管事的眼,壞了他的算盤!
自己若能,此刻見他落筆按印,便將一式兩份的契書拿起,逐字核對騎縫“合同”二字是否嚴絲合縫,確認無誤后,才將其中一份遞到蘇陽手中:“收好,這是你的憑證?!?
指印落定,新舊交替。
賬房先生將一式兩份的契書給蘇陽一份,葉建紅這才露出些許笑意,從身旁小廝托著的木盤中,親自取出五兩賞銀、腰牌和制服,遞與蘇陽。
“蘇護衛(wèi),望你勤勉當差,精進武藝,不負府中栽培,亦不負你自身這番拼搏。”管家這一聲“蘇護衛(wèi)”,便是最正式的承認。
“謝管家!蘇陽定當恪盡職守?!?
蘇陽雙手接過,抱拳一禮。
蘇陽換好嶄新的護衛(wèi)勁裝,將腰牌系在腰間,舊衣仔細包好。將那五兩銀子貼身藏好,懷中只留了些散碎銅錢,便轉身,步履沉穩(wěn)地朝藥房走去。
夕陽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腰牌隨步伐發(fā)出規(guī)律而輕微的叩擊聲,宛如新生的鼓點。沿途仆役紛紛側目,低語與目光交織成網,他卻恍若未聞,心中澄明如鏡。
第一個該去的地方,是藥膳房,是鄭老那里。
繞過回廊,藥房熟悉的草木苦香已然可聞。
門虛掩著,蘇陽輕輕推開,只見鄭善福正背對著門,就著窗外的夕陽,分揀著今日新購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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