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侯爺?shù)谋秤埃揲L挺括,依舊如常一絲不茍,仿佛昨夜的事情早已經(jīng)過去了。
到底放沒放下,他想不明白。
侯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誰也猜不透。
沈肆如常去到母親那里問安,去的時候,懿德居內(nèi)早已坐滿了大房的人。
大夫人和府里的姑娘還有孫媳,圍在沈老夫人面前,還沒有進去就聽到熱鬧聲。
沈肆走進去后,屋子里的聲音歇了歇,沈老夫人見著沈肆進來,就提了句:“剛才她們說最近的日頭在開始暖了,后園子的花也開了好些,說要辦個詩會呢?!?
“我瞧著人多點更熱鬧些,你說還請誰來?我聽說含漪從前詩詞好,要不要請她來?”
沈肆的眉眼一淡,稍微頓了下,只說了句:“不用了?!?
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沈老夫人一頓,看著沈肆這冷淡的神情,瞧不透他的心思,她本以為他要點頭的。
上回那事過后她算是想明白了,怎么上回會那么主動的提顧府帖子的事情,那季姑娘和離了不就住在顧府么,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這回就是心存了再試探的意思,看看自己兒子是不是真就上心那個季家姑娘。
她想著那季含漪從前是討喜,生的水靈乖巧,模樣軟嫩,且性子也好,品貌挑不出什么不好的來,可壞就壞在和離了,謝家門第也還不低,這要娶了,不成笑話了。
若是自己兒子真上心季含漪,等季含漪來了,她敲打敲打,倒不是要為難她,多補償她一些就是,畢竟那孩子日子該是不好過,認個義女,多給她些田莊鋪子,將來也免得被人欺負。
這會兒見沈肆態(tài)度這般冷淡,又拿不準他的態(tài)度了。
旁邊的沈大夫人白氏看著沈肆的背影笑道:“五弟自來是這個性子的人?!?
沈老夫人頓了頓,心下這時也沒了什么心思,為著自己兒子的婚事,她當(dāng)真是操心都覺得無力了。
又看了白氏一眼,淡淡道:“這事不提了,詩會不用邀別的人來,按著往年的來也行,你讓三丫頭定吧?!?
白氏看老夫人心情像是不大好,又趕緊應(yīng)承下來:“老夫人放心,我保管安排的好好的?!?
沈老夫人看了一眼白氏,見她殷勤也不說什么了,她倒是很喜歡自己這個繼子的兒媳,心思玲瓏又機敏,說的話好聽也會伺候安排,自己也是放心放手讓她萬事操持。
這些年府里的一切,白氏也打理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面面俱到的。
想到這里,沈老夫人又稍微有些遺憾的嘆息,也不知自己兒子將來又娶個什么兒媳,她竟沒什么大期待了。
只盼著她能有白氏的一些機敏就好,沈府這么多家業(yè),這么多人情來往,還有對外的接待,能夠應(yīng)付得過來就行。
這頭沈肆才剛踏出前門,手下就等在馬車旁,見著沈肆便忙往前過去,一過去便低低說了一句:“大人,顧府那頭好似出事了?!?
沈肆本要上馬車的步子一頓,低頭看向手下遞過來的信。
他站在馬車前,穿堂風(fēng)掠過他的衣袍,衣袂翻飛,頎長雅致的身形在未亮的天色下依舊挺拔。
手上的信被拆開,沈肆低頭看信,看至最后,修長的指尖打在信紙上。
冷淡的眉眼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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