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身邊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露出過在沈長齡面前那種放松的神情。
她甚至可以主動為沈長齡求情,甚至與他低低說話,兩人好似有默契的對視,與他來說,都如是難得的煎熬。
他再看不下去。
他不喜歡她身邊有其他男子。
文安輕輕的走到沈肆面前小聲道:“主子,季姑娘和三爺單獨(dú)呆在里頭,會不會有些不好?”
沈肆回頭淡淡的看了一眼文安,稍頓了下,卻又邁步走了回去。
步子停留在門口處,里頭傳來沈長齡爽朗的說話聲,還有季含漪清清淺淺的一聲含笑,沈肆抬起的手微頓,又推開了房門。
里面的聲音在他推門的那一刻夏然而止,沈肆的目光看向季含漪,她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臉龐在明亮的燈下雪白,看起來膚如凝脂。
她本就生的旖旎乖巧,含笑的時候愈是動人,這樣的模樣在沈長齡眼里又是什么吸引。
沈長齡不過二十,與她也正是年紀(jì)相當(dāng)。
沈肆沉眸掩去了所有嫉妒的情緒,重新回了位置上。
他看著季含漪一口一口吃菜的動作,小嘴沒停,腮幫子微微的鼓,他第一回看她這般模樣,像是饞壞了。
他扯了扯唇角,等著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擱下木筷,凈手,擦拭,目光再看向沈長齡。
沈長齡見到五叔看來的眼神時愣了愣,五叔都擱筷子了,按著規(guī)矩來說,長輩不用了,小輩也要趕緊擱筷。
只是他有點(diǎn)委屈,他都沒和季含漪好好說說話。
如今他再見季含漪,剛才才談天幾句,便全是驚喜,原來她也會騎馬,還是投壺高手。
兩人說起投壺技巧來,竟有好些話說。
他又第一次靠這般近清晰見到季含漪的真容,年輕的臉龐白凈又嬌柔,在那一身綠衣上,瓊鼻紅唇,好幾次都叫他看得呆了呆。
一點(diǎn)都看不出來曾經(jīng)為人婦,甚至她身上的那股嬌柔卻又寧靜堅(jiān)韌的模樣,叫他很想要護(hù)著她。
就是他覺得她和離了,她過得會不好,會心疼。
但規(guī)矩他還是不敢壞的,忙也擱下了筷子。
沈長齡和沈肆都擱了筷,季含漪愣了下,總不能兩人看著她吃,忙也放下。
下酒樓的時候,沈長齡偷偷問季含漪吃飽了沒,季含漪看了眼前面走著的沈肆,又點(diǎn)頭:“吃飽了?!?
她確實(shí)吃飽了,許久沒吃這么好吃的飯菜了,什么大家閨秀細(xì)嚼慢咽的儀態(tài),她也沒怎么顧,就一股腦吃。
并且這會兒季含漪心里更多的是愧疚,本來是想要好好謝謝沈肆的,但沈肆也沒吃多少,看來這家酒樓的菜,沈肆也并不喜歡。
她要去結(jié)賬的時候,文安過來她身邊笑道:“季姑娘不用破費(fèi),侯爺已經(jīng)讓小的去結(jié)清了。”
季含漪又愣了下看向前面站在馬車旁的玄色身形,愧疚愈加濃重。
她走到沈肆身邊去的時候,正聽到沈肆叫沈長齡先回去。
沈長齡臉上一臉的失望,又想往季含漪看過去告辭,又被五叔擋在了面前,叫他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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