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小姐那么知書達(dá)理又勤快能干的,怎么就看上這么一混混了呢?
許來只管溜達(dá)著回家,對周圍的議論滿不在乎,反正所有事兒都解決了,她一身輕松,自己高興就好。
沈卿之第二日歸寧路上聽到議論的內(nèi)容變了,才知道許來舍己救人的舉動,男人的尊嚴(yán)都不顧,把她的名聲給挽救了。
還好,悍婦總比放、蕩強,強太多!
至少一會兒見了她娘,她娘這幾日的打擊還能緩好些。
這么想著,又側(cè)頭看了眼一旁東看看西瞧瞧的許來。
這小混蛋有時候也算靠譜,為了昨日歸寧無丈夫陪同的閑,選擇走著去沈家。
東西是不是買的多了些?回頭看了眼二兩懷里已經(jīng)快提不了抱不下的一堆禮品,沈卿之有些無奈。
這人做事怎么這么喜歡做過了頭,至于這陣仗嗎?
爺爺給了五十兩吶,花不完怎么交差。許來煞有介事的湊近了她遮面的輕紗小聲說著,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似的。
沈卿之看了,忍俊不禁,你不私藏些?放心,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權(quán)當(dāng)你都花完了就是。
那怎么行,騙人么這不是。許來一本正經(jīng)道。
沈卿之聽了,挑了挑眉毛。
敢情這小混蛋還有些美德?怕不是日后發(fā)現(xiàn)了挨打吧。
這么想著,一路也沒攔著許來三步一停的買這買那,只是替她心疼銀子。
過了幾年苦日子,她可是拮據(jù)的很。
直到了沈府,沈卿之才知道許來是真的不撒謊。
應(yīng)付似的給她大娘請了安,隨便挑了個禮物送過去,到了她娘那兒,啪嘰一聲跪到了她娘面前。
她之前為自己的傷想好了措辭,昨日歸寧,她娘氣完了也問過她,被她匡過去了。
可小混蛋一上來茶都沒敬,就打了她的嘴,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拿雞戲弄她的事。
她娘本因為新女婿上來就下跪而驚恐的要去扶,聽完了,又坐了回去,長吁短嘆的看著她倆。
沒辦法,她也跟著跪了下去,給她娘請罪。
是我的錯,娘你打我吧。許來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認(rèn)了罪,一聲娘叫的順理成章。
座上的沈俞氏聽了,心疼女兒之余,也不忍責(zé)怪她了。
畢竟是男子,女兒嫁過去了,做丈夫的就算打了,她也只能心疼,說不得什么,這孩子還甚是當(dāng)回事的道歉請罪,她是該欣慰的。
看來這許家小少爺,也沒外間傳的那么壞。
阿來啊,起來吧,娘不求別的,卿兒性子烈,有時候行事會越了禮節(jié),娘只求你以后能包容一二,別打罵,行嗎?
許來抬起頭來看她,答得十分認(rèn)真,放心吧娘,我沒那么暴力,這次是玩過了,以后絕不這么玩了,哦不,以后絕不玩沈卿之了。
沈卿之在一旁看著,挑了挑眉毛。
絕不玩她了,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
不過,不管怎么樣,許來的許諾還是讓她有些驚訝的。
她現(xiàn)下算是對許來生了些許興趣,前兩日跑到云州去給她找藥霜,今日早間又聽到她自損以正了她名節(jié),現(xiàn)下這小混蛋又自覺請罪,還乖乖的答應(yīng)了她娘的懇求。
看來這混蛋還是有那么些可取之處的。
這是去何處?
沈卿之對于今日里的許來有所改觀,從出了沈府就開始觀察這人是不是就在她娘面前裝裝樣子,直過了兩條街,才發(fā)現(xiàn)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去看霧。許來正走的起勁,聽了她的話,回頭看過來,才發(fā)現(xiàn)把人落下好幾步。
看霧?沈卿之抬起頭來看了看近黃昏時分的天,湛藍(lán)明澈,陽光余韻尚盛,不似會有霧的樣子。
對啊,霧,你看了就知道了,可好看了。許來說著,回身來拉她的袖口。
咱們快點兒,在城東呢,還得走半個時辰,慢了的話就看不到霧慢慢升起來的樣子了。
沈卿之冷不丁的被許來扯快了步子,也沒有惱,方才為何講實話?進(jìn)門前我不是說了,琢傷的事我沒告訴娘。
許來見她提起來,回頭沖她咧了咧嘴,撒謊太累,還不如挨揍。
許來的回答讓沈卿之也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別看這小混蛋-->>書讀的不多,道理卻是悟的挺好。
看來是甚有經(jīng)驗啊,扯謊扯多了,覺得累了?
沈卿之問的玩味兒,身前半步的人卻是停了下來,低著頭沒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