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見她也不拉著自己疾行了,上前一步去看她低著的腦袋。
只見小混蛋眨著大眼若有所思,怎么了?
我在想我是撒了很多謊還是其實就是一個謊。許來抬頭認認真真的說。
沈卿之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話,阿來的意思是,為了一個謊,又多了許多謊?
嗯,對。
那是又多說了多少謊,才悟出這般大道的?沈卿之是善解人意之人,并未問許來什么謊。
不知道誒,反正很多,都十七年了,哪能數(shù)的清啊。許來歪了歪腦袋,撇嘴道。
沈卿之聞,斂起了眉毛。
從出生起就在扯謊?那時候怕是話都不會說呢吧!
什么人能一出生就扯謊啊,這話本身就像謊話。該不是戲謔她吧?
沈卿之這次沒有參透許來的意思,凝眸去看那雙眸子,毫無戲謔之意,反倒有些不滿她的問題似的。
從出生就扯謊,你莫不是神童?沈卿之勾了勾唇角,依舊沒問什么謊。
許來聽了她的話,終于察覺出自己說過頭了,撓了撓下巴,復又拉起沈卿之的袖子往前走去。
誒呀,你快點兒吧,晚了看不到霧啦!
沈卿之知道她這是不想再提,也沒再說什么,只在她撓下巴的時候又想起了昨日里上藥時看到的她唇周干凈光潔的樣子,加上方才的話,讓她不免又觀察了許來去。
側臉柔和流暢,發(fā)絲纖軟濃密,巧小粉耳,瑩潤細頸
沈卿之的目光在許來的側頸上打量了許久,總覺得哪兒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喂,看路吶,看我干嗎?是不是覺得本少爺長得特英俊啊?許來發(fā)現(xiàn)她的打量,側過腦袋來調侃。
沈卿之聞,淡定的轉回頭去看著前面,還行。
喲呵,想說英俊就說唄,還行說的真夠委婉的不過本少爺可對你沒興趣,勸你死了這條心吧,別指望本少爺能看上你。許來仰著脖子一臉嘚瑟。
沈卿之又撇了眼她伸長的脖子,終于想到了個合適的詞形容這個混蛋,陰柔!
啥?
我說,你長得太陰柔,本小姐也不喜歡!沈卿之學著她的口吻回道。
切~本少爺是典型的南方人,哪像你們北方男人五大三粗的,一點兒都不柔和。許來不甘示弱。
本小姐就喜歡北方男子的剛直,不喜歡你這般的沈卿之淡然一笑,上下打量了下她,故意沒說完。
許來沒沈卿之那般有城府,看她一臉淡定的樣兒,挺了挺身子,本少爺剛的很!
是么?沈卿之挑眉。
哼,管你怎么看呢,反正本少爺早就有心上人了,比你好看一萬倍!你看上也沒用!
許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斗不過沈卿之,撂下一句狠話就松開了沈卿之的袖子,自顧自往前走去。
突然被甩在后面,沈卿之一愣,這就生氣了?
這孩子莫不是沒長大吧!
喂,你走慢些,我跟不上。沈卿之看著眼前風風火火越走越遠的人,無奈的開了口。
前面的人明顯慢了些步子,卻是沒回頭。
耍性子慪氣?
生氣了?沈卿之疾走兩步追上,側頭問。
誰知小混蛋見她跟上了,又大步流星的走了起來。
你拿雞琢傷我我都沒氣,就說了你一句陰柔你就氣成這樣?
沈卿之說完,才覺得好像真的是不該這么形容一個男子,傷人顏面。
她剛才腦中還生出了荒誕的猜測,現(xiàn)下看小混蛋因為她傷了自己男子尊嚴而生氣的樣子,倒是她的想法太荒唐了。
許來正因為斗嘴沒斗過生氣,聽沈卿之提起雞的事才想起來今兒是恕罪的。
氣來得快走的也快,沈卿之說完,她就折轉身子走了回來,拉起了沈卿之的袖子。
翻臉速度之快,直把準備道歉的沈卿之給愣住了。
快點兒吧,天黑了那就不是看霧了,是看鬼氣。許來拉著沈卿之邊走邊又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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