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開明,我總不能讓外人嚼舌根,生意歸生意,那是為了許家家業(yè),我以公謀私怎的行。
沈卿之起身行到了院中,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幽綠山巒,有些悵然。
果然這女兒之身盡是不如意,不暢快。
女兒身,便要顧慮許多,我也不愿,但也無法更改,要這世間無牽無掛只我一人,我倒不甚在意旁人如何說我,只現(xiàn)在我不但要顧慮沈家,還要顧慮許家,卻是比以往顧慮的還要多。
就如這圍城的山巒一樣,一直連綿,將人隔絕圍困,她卻無法去翻越。
顧慮我家干嘛,我已經(jīng)把我家名聲毀完啦,你用不著顧慮,想干啥干啥。
許來不知何時進了院子,在沈卿之仰頭看山時突然跳到了她面前。
你何時來的?沈卿之看到許來澄明閃亮的大眼一眨一眨的,莫名的有種久違的感覺。
不過幾日未見,何以至此?
或許是這樣純真的眸子太少見吧。
剛進來啊,沈卿之,你想出去就出去,想干啥干啥,反正你干啥也比不上我給許家丟臉抹黑的本事,盡情玩兒就是了。
許來也不知道為什么,剛才看到沈卿之莫名憂郁無奈的樣子,就覺得不舒服。
女子身份這么束人么?那沈卿之好可憐。
沈卿之聽了她異常有自知之明的話,噗嗤一聲笑了,你倒是知道自己給許家丟臉。
嘿嘿,一直都有,許來見她笑了,自己也嘿嘿笑了,真的,我爺爺都說許家的臉都讓我敗光了,你甭顧慮,你要知道,論敗家,你沒我本事大,肯定比不過我,所以,你盡情放縱。
許來覺得自己一番話說的很是霸氣,說完還學(xué)著江湖俠客一樣甩了甩袖子揚了揚下巴。
只是沈卿之和一旁的春拂二人聽來卻是好笑的緊,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抿起了唇。
不想破壞小混蛋自鳴得意的傻樣兒。
怎么了?許來見她慢慢的抬手擋住了嘴,有些不解。
嗯咳咳沒什么,你來作何?沈卿之調(diào)整了下情緒,盡量正肅了臉。
小混蛋看著像是心情不錯,她要嘲笑他,影響了小混蛋的心情就不好了。
嗯?為什么在意這混蛋開不開心?
沈卿之,今天可以出游啦~
許來沒看發(fā)現(xiàn)她一時失神了,說完扭頭轉(zhuǎn)向了春拂,帶套換洗衣服哦,一會兒就走。
要在外過夜?沈卿之回了神,有些訝異。
不過夜,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許來故意賣了關(guān)子,自以為高深莫測的笑完,轉(zhuǎn)身又往外跑了去。
我去叫阿呸。二兩去準備家伙什和她換洗的衣服了,她得自己給阿呸解繩子。
沈卿之看許來風風火火的跑了,想著剛才那不懷好意一樣的笑,她直覺這混蛋又要整幺蛾子了。
春拂,一會兒出門,你看好他。別讓這混蛋再整一出讓她被雞啄傷的戲碼!
小混蛋給她的藥霜很管用,她的傷已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了隱隱的傷痕。
她可不想再來這么一出!
她現(xiàn)在基本確定這混蛋沒什么壞心思,只是也基本確信了這混蛋沒分寸,還是堤防著點兒的好。
春拂明白沈卿之的意思,看著許來消失的方向鄭重的點了點頭。
只是二人都只顧著堤防許來了,防不勝防,忘了這混蛋總能出其不意!
我一直惦記著你說再出游的,只是前幾天他兄妹倆都忙,好容易有時間了。出了城,許來便央著沈卿之下了馬車,改換了騎馬而行,邊走邊跟她解釋。
沈卿之因著城外人少,不用悶在轎子里,心情正舒暢,也沒細思許來為何一定要等陸遠兄妹,只草草的應(yīng)了句,便又往前看了去。
許來見她不,又繼續(xù)解釋,陸遠跑鏢回來說外面不安生,好多造反的,咱這地方雖然偏,也怕個萬一啥的,所以鏢局想暫停接鏢,前幾天收尾給耽誤了。
嗯,無事。沈卿之終于回頭沖許來笑了笑。
小混蛋還能惦記帶她出門,還考慮到了安全嗯,這安全問題估計是陸遠考慮的總之能出來就好,她所求不多。
陸凝衣,咱們騎馬跑跑吧那什么,陸遠,你保護沈卿之。許-->>來看解釋完了,沈卿之也笑了,便轉(zhuǎn)頭對著身側(cè)與她齊頭并進的青衣女子擠眉弄眼的開了口。
嘁~一旁的陸凝衣看她那賊眉鼠眼的樣兒就知道她要干嘛,壓根兒沒給她好臉色,揚了揚韁繩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