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從未見她的小混蛋有過這樣深思的面貌,看得她心疼。
我說,你是否想要做回女兒身?你若想,那便做,我們的相守我來籌謀,可好?
她才在樓江寒面前誓要守她澄澈飛揚(yáng),護(hù)她恣意生長,她的誓,她能做到,阿來若想,她便傾盡這一身力量,一心智囊,也要與她人生同往。
許來沒有立即回話,她抬起手撫上她溫柔的臉,細(xì)細(xì)描繪,瀲滟了眸光。
她哭了,因為震撼,因為感動,因為歡喜,因為她突然發(fā)現(xiàn),沈卿之這個女人,這個第一個問她想不想做回女兒身的姑娘,竟然這么柔弱,又這么強(qiáng)大。
她一直都只看得到她的溫柔,直到看到她的強(qiáng)大,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子這么柔軟纖瘦,內(nèi)里盛的卻這么偉岸。
是偉岸,她只認(rèn)識這么一個能符合她媳婦兒的詞,讓她想到她爹的懷抱。
沈卿之,她媳婦兒,抱她的時候像她娘一樣溫柔,護(hù)她的時候像她爹一樣堅毅。
她是她的媳婦兒,不是爹娘,她怎么能只在她懷里當(dāng)個孩子。
沈卿之,你是我媳婦兒,永遠(yuǎn)都只能是我媳婦兒。許來抱住眼前的人,將她攏到她懷里,低頭貼近她的耳朵,出口的話帶著倔強(qiáng)的力量。
沈卿之看到她眼里的濕潤,本想將她攬入懷中,只才抬起手,就被她按在了懷里,耳邊傳來她似霸道的話,聽來卻是感動至極。
小混蛋的意思是,她要這個身份,她必須是這個身份,不能是人前姐妹,房中夫妻。
她懂了,小混蛋要的不是女兒身,要的是她沈卿之。
阿她正想開口回應(yīng)她的愛戀,許來就緊了緊懷抱,打斷了她。
你先聽我說,媳婦兒,我知道我沒什么本事,很多事我做不到,可有一件事我能做到,我能給你個家,在所有人眼里都承認(rèn)的家,我的身份,能保護(hù)我們不被外面的人傷害,我想自己能為我們的幸福做些事,我現(xiàn)在只有這一件能做到了,你不要也搶去為我做好不好?許來抱緊懷里的人,附在耳邊字字懇切。
沈卿之聽著聽著就紅了眸子,她的小混蛋想用自己身不由己的身份給她一個不被天下討伐的安定,她想就這般做一世的男子,為二人撐起一個家。
她說,她現(xiàn)下只有這一件能做好,求她不要搶去做,她一直在讓小混蛋依賴她,而她對小混蛋的依賴,一個懷抱,一份疼愛,一次溫存,小混蛋覺得太小了,她想為二人的幸福做自己的努力,她想讓她也能依賴她。
好,不搶。沈卿之笑了笑,退開身子,啄了啄她的唇瓣。
許來沒有回話,活了這么久,她一直覺得自己要什么有什么,可她媳婦兒,會看她想要什么,她好像比她自己都知道她想要什么,然后給她她想要的,隨她的愿。這寵愛,跟她娘不一樣,讓她覺得完整,覺得自己的日子握在自己手里,真真切切,很充實的滿足。
內(nèi)心得到了充實的滿足,身體便活了起來,轉(zhuǎn)而成了對媳婦兒懷抱的依戀,她本來是想抱抱媳婦兒,黏黏她的,結(jié)果被媳婦兒一親,直接勾出了貪欲來,在沈卿之的唇瓣退去時,又追了上去。
溫柔的追逐,深情的勾吮。
撐在兩側(cè)的手在沈卿之不再退身躲閃后抬了起來,一手將她攏回懷里,一手訴說起柔情。
沈卿之本想再退開多兩句,見她這般渴求,知她現(xiàn)下已不再需要語的安撫,她需要溫情的撫慰,撫慰今日突然的悵惘。
她回應(yīng)著她,抬手勾到她腦后,助她汲取。
沈卿之被吻得纏綿,思緒將將要翩飛而起時,感覺到身上游走的溫柔停在了山腳,未再攀爬,微微羞怯頷首后,便抬手助了那溫柔登頂。
許來感受到她的邀約,睜開眼來退了半分。
媳她想問是不是沖動,如昨夜一樣。
沈卿之沒等她問出口,抬手壓下了她的頭,將她埋入懷中。
阿來,我晌午要去見程相亦,莫要誤會,只是會舊友,過午便回,這是給你的補(bǔ)償。她趴在她發(fā)間低語,胭脂盡染的臉頰映紅了雙耳。
這是她回來時就想好的安慰,本是想先解釋昨日至今的事,包括晌午的會面,然后主動親吻小混蛋,等著小混蛋自己情不自已,但婆婆那邊耽誤了些時間,她只能這般直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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