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許來乖乖回了,又囁嚅了半晌,可是不也需要犧牲嗎。
說什么呢你,我和你爹好好的,犧牲什許夫人說著,突然看著許來,沒了話。
她懂了女兒的眼神,女兒在說,犧牲了她的一生,雌雄顛倒,不得常人之路。
說到底,女兒如今這般的錯情,是她和夫君的過錯。
許夫人沉默了,低頭愣了半晌,又落下淚來。
娘,你怎
許來沒提自己,不知道她娘明白了她的欲又止,想問她怎么了,沈卿之沒讓她問出口。
婆婆,阿來不是埋怨您,只是不想我們之間,也需要委屈旁人的一生。她說完,也輕嘆了一息,垂了眸子。
她倆如今在一起,不也在委屈小混蛋繼續(xù)雌雄顛倒的過活嗎。
許來這下明白了,明白媳婦兒想什么了。
媳婦兒,我不委屈,有你在,我愿意不,我很想自己是個男子,就算不是真的,我也想一輩子就這樣,這樣很幸福,你別多想。
許夫人正低頭哭著,瞥見女兒的影子挪到了卿兒面前去,抬手抹了把臉,憤憤的瞪了過去。
小白眼狼!她養(yǎng)活了這么多年,話都說了一半這白眼狼都沒明白她為什么哭,媳婦兒一個垂眉低眼就懂了,她真是白養(yǎng)了!
許來安慰著媳婦兒,還不忘她娘還在哭,媳婦兒你別難過,娘在哭,我安慰完了再跟你說啊。說完正準備挪到她娘面前去,就見著她娘狠狠地瞪著她。
縮了縮脖子,娘~
一聲娘叫得百轉(zhuǎn)千回,拉長了線,邊昂~邊往她娘面前挪,還不忘回頭看媳婦兒釋懷了沒有。
沈卿之見她跪著挪的艱難,起身扶了她,我沒事,你腿疼不疼?
許夫人看不下去了,滾回你們屋去,礙眼!
她現(xiàn)在是看明白了,這倆人早早就滾到一起去了,她第一次懷疑的時候聽到的聲音,怕就是這倆人卿卿我我呢!
卿兒方才心如死灰哭得聲嘶力竭的樣子,身子顫得就差躺下去了,一看就不是才放下什么程相亦,肯定是拿他擋她這個婆婆的箭的!
怪不得姓程的那般冷情的逼迫后也沒見這孩子多難過,這孩子是真對她女兒上了心,才不在乎他怎么折騰,只一心在她這里遮掩。
卿兒縝密的心思,她信她能這么同她周旋,就算是她,也會這么做的。
她不生氣,看過了剛才那出,她深信這孩子對她女兒情深,為了幸福隱瞞,她也曾做過,又何談生氣呢。
她氣的是自己女兒!以前什么都耐不住性子的,竟然能瞞她這么久,還胳膊肘拐的淋漓盡致的,她看著礙眼!
娘~婆婆~
行了行了,別煩我,顯擺恩愛,找院子里下人顯擺去,別礙我眼,讓我清凈會兒,走走走!許夫人吃味兒了,性子也上來了,完全不待見倆人,說完就起來攆人,直把兩人推出了屋。
沈卿之出了屋子,蹲下身子給許來揉了揉腿,又起身回去找了婆婆。
婆婆,您放心,阿來仍舊完璧,卿兒告退。她未多,對著許夫人的背影說完,就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她未等到祝福之,也未再索要,只給了一個母親,最為安心的安慰。
許夫人聽了她的話,半晌沒動,過了許久才抹去臉上的淚,坐了回去。
卿兒寥寥一句交代,道出了無盡愛護之心,要說她方才推她們出門時還顧慮著她們女子相戀,她縱容的是否正確,現(xiàn)下,她已是再無法不為之感動。
感動于沈卿之毫無保留的付出,和不敢僭越的傷害。
卿兒是個幸福的人選,她內(nèi)心盛著萬丈豪氣,孤注一擲的付盡所有,同她爭取,與這世界相爭,與悠悠歲月人心易變相抗,卻還要,給她女兒留條后路。
不顧旁人語不堪嚼她舌根也要跟著她女兒去和程相亦周旋時,她就曾感懷她的好,而今,她是真的被感動了。
得此兒媳,得此佳婿,她當為這孩子,撐上半邊天地。
免得她那混賬女兒,哪天再傷了這孩子!無意的都不行!
沈卿之本想出了婆婆院子就教訓許來害她白白傷心欲絕了一場,卻是最終也沒有再怪罪。
全因著許來那句關(guān)于父母愛情未說完的話-->>。
她知道,小混蛋現(xiàn)在有了她,并不會再覺得以男子身份過活有多不好,不用小混蛋再跟她解釋安慰,她也知道她甘之如飴。
可就算小混蛋甘之如飴,她也心疼,心疼她終究要如此過活一生。
她不忍心責怪了,說到底,小混蛋如此不入世,也是因著這身份。
自小沒朋友,與世人接觸甚少,為數(shù)不多親近的幾個人也都父母早逝,她沒見過其他人的愛情,也沒聽誰說起過,只有自己領(lǐng)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