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問信中無她,她為何還高興,她說:她一人在京,無依無靠,沒人幫她找你,她只能通過沈執(zhí)跟你通信,無我也很正常,要是有我,這信還能寄來?星月無邊嗯,京城天氣好,想必她心情也不錯,我為何不能高興?
他知道他這次再用信中沒她的事故意打擊她也不會有什么用,只不過是想看看她如今是否還如當(dāng)初般樂達(dá)。
老頭,你看,她說哥哥大婚她要送一方玉匣給他,看來,是想她哥玉鎖嬌妻,忠貞不渝啊~許來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老頭,你打算送什么?
老夫孑然一身,沒那么闊綽,書信祝福就行了。
別啊,咱有糧食啊,老頭,咱送頭牛,駝旦新糧回去,祝他們幸福安穩(wěn),衣食無憂啊。許來不著痕跡的摸了摸信上玉匣二字,將書信遞了回去。
牛?我軍中有馬,馳騁千里之意不是更好,干嘛送牛!沈父抖了抖胡子,十分嫌棄。
馳騁什么千里啊,你還想你兒子成了婚還顛沛流離到處跑??!當(dāng)然是牛好,老實(shí)本分,正好敲打下你兒子,別冒進(jìn),小心鋒芒畢露招人惦記啊!
沈父聽了她的話,捋了捋胡子,思量了下,點(diǎn)頭,說的也是,那孩子確實(shí)不知收斂,應(yīng)該
該!許來激動的搶了話,看沈父被她的聲音驚到了,疑惑的看她,又趕忙沉了沉心,最好給牛戴只箍嘴,隱晦的敲打敲打他,你要知道,你那兒子說起話來,氣人的很,別好不容易成婚了,把新媳婦兒給氣到跑。
沈執(zhí)新婚在即,她們都知道接下來是媳婦兒躲不過的逼婚,她以玉匣二字向她訴說忠貞,讓她安心,那她,便用箍嘴告訴她,癡心依舊,她也在努力。
當(dāng)初她派翠濃去陪她時,翠濃問她要不要告訴她她的去處,她猶豫再三,終是決定等找到她爹,就告訴她。
她已改掉了先斬后奏的毛病,告訴了她她在哪兒,在做何事,就一定要時時都讓她知道她沒有放棄,她在同她一起,抵抗這磨難分離。
只望,她的努力,能給她帶來慰籍,讓她感覺到,雖天涯相伴,亦與咫尺無異。
將軍府,沈執(zhí)大婚之日,沈卿之忙于后院,腳不沾地,將新嫂嫂入門的事宜處理的井井有條。對于哥哥成婚的意圖,她眼中沒有絲毫焦慮,有的,是胸有成竹的堅定。
錄入賀禮時,看到父親送來的新婚之禮穿過后院被牽入馬廄,她勾了勾唇角,看著那只閃亮的新牛箍嘴無聲的笑了。
小混蛋,聰明勁兒見長了。
笑什么呢?翠濃看她不急反樂,好奇的跟著她的視線瞧了過去,看個牛屁股也樂,難道牛屁股也能讓你想到小冤家?
她和曾經(jīng)的許來一樣,語不氣人死不休,沈卿之心情好,嗔了她一眼,沒有答話,轉(zhuǎn)頭又忙去了。
翠濃不明所以,伸著脖子追著牛屁股看了又看,直到那牛被牽出了院子。
嗯,這牛屁股扭起來跟小冤家被她爺爺打了以后走路一模一樣,大概是因?yàn)檫@個才笑的吧。
魔怔了魔怔了,小冤家的媳婦兒自從知道冤家在哪兒后,就越來越魔怔了,現(xiàn)在更是魔性的離譜,一個牛屁股都能挑起相思來,嘖嘖嘖嘖,不是凡人。
真仙兒!
想當(dāng)初沈老爹的家信里出現(xiàn)小冤家給她的暗號時,她還老大不信呢。
小冤家派她來給媳婦兒解悶的時候她問要不要告訴她媳婦兒她去哪兒了,當(dāng)時冤家說等她給暗號,找到她爹了就可以告訴她了。她看到暗號告訴她媳婦兒的時候,她可是直到第二次來信,里面出現(xiàn)只有她們自己才懂的東西后才信的。
我說,小冤家是不是又在家書里寫了什么酸腐啞迷了,給你高興的,這都快輪到你被逼婚了都不見你著急,真是有情飲水飽啊。忙過了迎親入府,在許來曾住過的別苑中休息片刻時,翠濃開始了八卦。
沒有,書信正常。
那你咋跟掉進(jìn)蜜罐似的黏糊糊的?
她送了一物。沈卿之摩挲著手中箍嘴,低頭看著它笑。
翠濃撇了眼她手里快磨成針的箍嘴,我看她還是快送你只新箍嘴吧,這都快磨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念佛呢。
沈卿之但笑不語,看向了晴云。白日無星,她還是能看到星芒落目。
小混蛋癡戀不改,是想她了,或是連色心都起了。
誒我說,你可別笑了,火燒眉毛了啊!翠濃蹭了蹭屁股,替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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