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人被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了。但林菩提能看到,不少人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顯然是開始懷疑玄水祭司的話。
玄水祭司見狀,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猛地從黑袍里抽出一把短刀,刀身發(fā)黑,透著一股寒氣。“既然你們不敢動手,那就由我來親手?jǐn)亓诉@妖邪!”
他幾步?jīng)_到祭臺前,舉起短刀就往林菩提的脖子砍去。刀鋒帶著風(fēng)聲,眼看就要落在林菩提身上,識海里的青銅古鏡突然再次震顫,一道更亮的金光射出來,直接撞在了短刀上。
“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玄水祭司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短刀“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虎口都被震裂了,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不可能!不可能!”玄水祭司徹底瘋了,語無倫次地喊著,“你這妖邪,怎么可能擋得住神庭賜的法器!”
林菩提也沒想到青銅古鏡這么厲害,心里一陣狂喜。他趁機(jī)用力掙扎,綁在身上的藤蔓在金光的作用下,竟然開始慢慢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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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林菩提看著玄水祭司驚慌失措的樣子,冷笑道,“神庭要是真的罩著你,怎么會讓你連我一個‘濁脈之子’都收拾不了?我看你根本就是神庭的棄子,在這里裝神弄鬼騙吃騙喝!”
“你胡說!”玄水祭司氣得渾身發(fā)抖,伸手就要去撿地上的短刀。就在這時,人群后面的石堅突然動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祭臺前,一腳踩住了那把短刀。
“石堅!你想干什么?”玄水祭司又驚又怒,“你敢違抗神的旨意?”
石堅沒理他,只是抬頭看著林菩提,眼神里帶著審視:“你說你不是濁脈,說靈脈渾濁是他搞的鬼,有證據(jù)嗎?”
林菩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石堅這是在幫他。他立刻看向玄水祭司的黑袍,剛才玄水祭司掏陶碗的時候,他好像看到黑袍內(nèi)側(cè),繡著一個奇怪的符文,跟原主記憶里,神庭使者特有的符文不一樣。
“證據(jù)就在他身上!”林菩提指著玄水祭司的黑袍,“他說自己是神庭派來的使者,可神庭使者的符文都是繡在黑袍外面的,他卻繡在里面,明顯是做賊心虛!還有,他剛才用的短刀,雖然發(fā)黑,但刀把上刻的不是神庭的紋路,是幽淵族的鬼紋!”
幽淵族是邊荒人人談之色變的異族,兇殘嗜血,最喜歡用活人煉法器。林菩提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嚇得往后退了幾步,看向玄水祭司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玄水祭司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攏了攏黑袍,想要遮住內(nèi)側(cè)的符文。“你……你胡說八道!這是神庭的新規(guī)矩,符文要繡在里面!刀把上的也不是鬼紋,是……是特殊的祈福紋!”
“是不是胡說,讓大家看看就知道了!”石堅說著,突然伸手抓住玄水祭司的黑袍,猛地一扯?!按汤病币宦?,黑袍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內(nèi)側(cè)的符文露了出來——那是一個扭曲的骷髏頭,正是幽淵族的標(biāo)志!
“真的是幽淵族的符文!”人群里有人尖叫起來,“他不是神庭使者,他是幽淵族的奸細(xì)!”
“難怪靈脈會變渾濁,肯定是他搞的鬼!”
“殺了他!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群情激憤,剛才還麻木的族人,此刻都紅了眼,紛紛撿起地上的石頭、木棍,圍向玄水祭司。玄水祭司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要跑。
“想跑?晚了!”林菩提大喝一聲,身上的藤蔓終于徹底斷裂。他縱身從祭臺上跳下來,識海里的青銅古鏡再次射出金光,剛好打在玄水祭司的腿上。
玄水祭司腿一軟,“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石堅大步上前,一腳踏在他背上,石斧抵在他的脖子上:“說!你為什么要污染靈脈?神庭是不是跟幽淵族勾結(jié)了?”
玄水祭司被踩得喘不過氣,臉漲成了紫色。他看了看周圍怒目而視的族人,又看了看抵在脖子上的石斧,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嘴里突然發(fā)出一聲怪笑:“沒錯,靈脈是我污染的!神庭早就跟幽淵族達(dá)成協(xié)議了,等吸干了邊荒的脈氣,就把你們都當(dāng)成祭品……”
“你找死!”石堅怒喝一聲,就要一斧劈下去。
“等等!”林菩提攔住他,“讓他把話說完,神庭和幽淵族到底有什么陰謀?”
玄水祭司卻突然猛地一咬牙,嘴角流出黑血。林菩提臉色一變:“他服毒了!”
話音剛落,玄水祭司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石堅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死了?!?
人群一陣沉默,雖然殺了奸細(xì),但大家心里的不安卻更強(qiáng)烈了。神庭和幽淵族勾結(jié),這對小小的邊荒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zāi)。
林菩提看著地上玄水祭司的尸體,又看了看周圍愁眉苦臉的族人,深吸了一口氣。額間的菩提紋漸漸淡去,識海里的青銅古鏡也恢復(fù)了平靜,但他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大家不用怕?!绷制刑岬穆曇舨淮?,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玄水祭司死了,但他的話提醒了我們,神庭靠不住,幽淵族是敵人。從今天起,我們邊荒人,不再信神,只信自己!”
“靈脈被污染了,我們就想辦法凈化它;活水?dāng)嗔髁?,我們就自己挖渠找水。只要我們團(tuán)結(jié)起來,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石堅看著林菩提,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敬佩,他猛地舉起石斧,高聲喊道:“我信林菩提!誰要是敢欺負(fù)邊荒人,先過我這把石斧!”
“我們也信菩提!”幾個之前被林菩提護(hù)過的孩子,率先喊了起來。
“對,信菩提!跟他一起找活水!”
族人們被感染,紛紛舉起手里的工具,高聲附和。殘陽的余暉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的不再是麻木,而是希望的光芒。
林菩提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里一陣熱血沸騰。他知道,自己的洪荒之路,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神庭也好,幽淵族也罷,誰要是敢擋他的路,他就遇神殺神,遇魔斬魔!
就在這時,遠(yuǎn)處的天際突然出現(xiàn)一道龍形的黑影,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墜落,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邊荒的方向而來。
林菩提皺了皺眉,抬頭望去。識海里的青銅古鏡,又一次輕輕震顫起來。
新的危機(jī),已經(jīng)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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