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棚內(nèi)的凝重氛圍如同凝固的寒冰,林菩提與夏啟的初次交鋒雖未爆發(fā)實質(zhì)性沖突,卻讓在場所有首領(lǐng)都看清了立場——以夏啟、子契為首的勢力,絕不會輕易認可一個濁脈出身的人承接九鼎相關(guān)權(quán)柄。林菩提深知,口舌之爭難以撼動這些人根深蒂固的偏見,唯有讓他們親眼見證大禹鑄鼎的初心,才能稍稍扭轉(zhuǎn)局面。
“夏首領(lǐng)既質(zhì)疑我不配承接鼎韻,不如隨我去一處地方看看?!绷制刑峋従徥栈仂`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那里藏著大禹大人鑄鼎的初心,也藏著九鼎真正的使命。”
夏啟眉頭緊鎖,冷哼一聲:“故作神秘!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證據(jù)來證明自己?!弊悠鮿t嘴角噙著冷笑,撫了撫衣袖:“也好,正好看看這涂山究竟有什么玄機,能讓你一個濁脈之人妄談守護天下?!?
其他首領(lǐng)紛紛附和,無論是心存好奇還是想看熱鬧,都愿意跟隨前往。涂山瑤緊隨林菩提身側(cè),額間狐紋微微閃爍,時刻留意著眾首領(lǐng)的神色,一旦出現(xiàn)異動,她便能立刻催動幻術(shù)佐證。石堅則帶領(lǐng)幾名護鼎軍士兵隨行護衛(wèi),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防止意外發(fā)生。
一行人沿著山道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涂山深處的鑄鼎爐遺址。與議事棚附近的重建生機不同,這里還保留著大戰(zhàn)后的滄?!薮蟮亩t殘骸矗立在山谷中央,鼎壁上的裂紋還殘留著淡淡的青光,那是九鼎韻氣與治水道韻交融的痕跡;地面上散落著些許未完全融化的靈鐵碎片,折射著陽光,泛著冷冽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厚重的靈氣,混雜著淡淡的煙火氣,那是當(dāng)年鑄鼎時殘留的氣息。
“這就是鑄鼎爐?”徐部落首領(lǐng)走上前,伸手觸碰了一下鼎爐殘骸,指尖剛一碰到,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道韻撲面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滿是震撼,“好強的治水道韻!僅憑殘留的氣息,就有如此威勢!”
其他首領(lǐng)也紛紛上前探查,感受著遺址中殘留的靈氣與道韻,原本的輕視與傲慢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凝重。夏啟雖依舊面無表情,但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道韻純粹而浩瀚,沒有絲毫雜質(zhì),絕非尋常修士能夠掌控。
就在眾首領(lǐng)專注于探查鼎爐殘骸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竄了出來。小石扛著裂斧,蹦蹦跳跳地跑到鼎爐邊緣,看著巨大的爐口,又想起林菩提之前講述的大禹以身祭爐的故事,頓時來了興致。他放下裂斧,張開雙臂,學(xué)著記憶中大禹化流光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對著爐口大喊一聲:“為了天下生靈,我愿以身祭爐!”
喊完,他猛地往前一躍,想要模仿大禹融入鼎爐的姿勢??伤麤]算好距離,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深邃的爐底摔去?!靶⌒?!”林菩提眼疾手快,瞬間催動靈脈氣,一道青光纏繞住小石的腰,將他穩(wěn)穩(wěn)地拉了回來。
小石嚇得臉色發(fā)白,趴在鼎爐邊緣,小腦袋探進去看了看漆黑的爐底,咽了口唾沫:“好深……差點就掉下去了?!敝車氖最I(lǐng)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逗得忍俊不禁,剛才的凝重氛圍瞬間消散了不少。夏啟臉色一黑,狠狠瞪了小石一眼,覺得這小子粗俗不堪,壞了他的興致。
石風(fēng)見狀,連忙湊到夏啟身邊,想要拍個馬屁挽回局面。他指著鑄鼎爐遺址,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夏首領(lǐng),您可別小看這遺址!這里的靈氣濃郁得很,多吸幾口都能提升修為!您看,我給您演示一下!”
說著,石風(fēng)深吸一口氣,拼命地吸收著周圍的靈脈氣。他本想裝模作樣地運功一番,結(jié)果用力過猛,吸入的靈脈氣太多,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圍。剛吸了幾口,他就捂著肚子,開始不停地打嗝:“呃……首領(lǐng)……您看……呃……這靈氣是不是很足……呃……”
他一邊打嗝,一邊說話,模樣滑稽至極。應(yīng)龍也湊了過來,圍著石風(fēng)轉(zhuǎn)了幾圈,還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肚子,像是在好奇他為什么會發(fā)出這樣奇怪的聲音。眾首領(lǐng)再也忍不住,紛紛笑出了聲,就連一直陰沉著臉的子契,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石風(fēng)漲紅了臉,想停下打嗝,卻怎么也控制不住,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林菩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石風(fēng)揮了揮手,一道柔和的靈脈氣涌入他體內(nèi),幫他梳理了一下紊亂的氣息。石風(fēng)這才止住打嗝,感激地看了林菩提一眼,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隨便拍馬了。
待眾人笑聲漸歇,林菩提走到鼎爐殘骸前,轉(zhuǎn)過身對著眾首領(lǐng)說道:“各位首領(lǐng),請看這鼎爐之內(nèi),藏著大禹大人鑄鼎的最后執(zhí)念?!痹捯魟偮洌従忛]上雙眼,雙手結(jié)印,體內(nèi)的治水道韻毫無保留地爆發(fā)開來。
金色的道韻光芒從林菩提體內(nèi)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入鑄鼎爐殘骸之中。原本黯淡的鼎壁瞬間亮起,裂紋中的青光與金色道韻相互交織,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帶。隨著道韻的不斷注入,遺址中殘留的大禹氣息被徹底激活,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威壓擴散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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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道韻為引,召大禹殘息,再現(xiàn)鑄鼎之光!”林菩提一聲輕喝,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剎那間,鑄鼎爐上方的天空中浮現(xiàn)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影。光影漸漸清晰,展現(xiàn)出當(dāng)年大禹鑄鼎的關(guān)鍵時刻——只見大禹身披鎧甲,手持巨斧,奮力劈向靈鐵,火星四濺;周圍的工匠們各司其職,有的添加靈材,有的催動靈火,忙得不可開交;天空中烏云密布,死水邪祟瘋狂反撲,大禹一邊指揮鑄鼎,一邊揮斧斬殺邪祟,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卻始終沒有停下動作。
光影繼續(xù)流轉(zhuǎn),展現(xiàn)出最震撼人心的一幕——九鼎鑄造完成的最后時刻,天地間的死水邪祟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朝著鑄鼎爐撲來,想要毀掉九鼎。大禹深知,唯有以身祭爐,才能讓九鼎蘊含足夠的力量鎮(zhèn)壓死水。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眾人大喊一聲:“守護天下,乃我畢生之愿!今日,我愿以身祭爐,助九鼎鎮(zhèn)四海死水!”
喊完,大禹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義無反顧地沖入鑄鼎爐中。隨著他的融入,九鼎瞬間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九顆太陽,照亮了整個洪荒。光芒所過之處,死水邪祟紛紛消融,洪水漸漸退去。光影的最后,是大禹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九鼎護天下,非護血脈;承鼎者,當(dāng)有守護之心,而非正統(tǒng)之身……”
光影漸漸消散,鑄鼎爐遺址恢復(fù)了平靜,但那股磅礴的治水道韻和大禹的犧牲精神,卻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眾首領(lǐng)紛紛低下頭,神色肅穆,心中充滿了敬畏。剛才還對林菩提心存質(zhì)疑的幾名小部落首領(lǐng),此刻眼中的輕視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疚與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