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意無以對,太陽穴一漲一漲地疼,同時她也十分清楚,春花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就注定了他的思想,僅憑自己幾句話是掰不回來的。
季聽輕拍宋書意的手背:“你可別想借著和春花說話的機會,偷偷逃掉這頓飯?!?
季聽一句話緩和了宋書意和春花之間的氣氛,春花感激地看了季聽一眼,抱著小麥苗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宋書意自然知道季聽的用意,她有些頹喪的嘆了口氣:“季聽,我是不是有點著急了?”
季聽莞爾:“人之常情罷了,但春花的情況和我們不一樣,她從前的日子過得不好,一朝得救還沒適應過來,你要給她時間?!?
宋書意抿抿唇,“我知道我就是……很心疼,做了錯事的人心安理得的享受,春花卻要時時刻刻守著這樣的陰影過日子?!?
季聽摸摸小姑娘的頭,安慰:“好了,不是都過去了嗎,春花是個勇敢的媽媽,我們要相信她?!?
沒等宋書意再抒發(fā)惆悵的情緒,季聽指著碗里的飯:“那些可以以后再說,你先把飯吃完?!?
宋書意臉一僵,他怎么還記得?!
半個饅頭下肚,宋書意揉著有些撐的肚子消食。
季聽好像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個油紙包,“山楂丸,消食的?!?
“吃多了還要吃山楂丸,不如一開始就讓我少吃點?!彼螘馄财沧?,還是口嫌體正直的吃了兩顆。
飯后是難得的寧靜,微風徐徐,眾人坐在長廊中吹著小風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刻。
只有春花在廚房中忙忙碌碌收拾殘局,小麥苗在母親的指揮下也忙得團團轉。
和做飯時一樣,前來幫忙的都被春花趕出了廚房。
春花有了用武之地,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就連小麥苗也逐漸變得開朗。
又到了大雜院每月一日的發(fā)工資時間,季聽一邊在本子上打鉤一邊把一打打毛票發(fā)給眾人,發(fā)到最后剩下一小疊。
春花呢?
季聽拿著錢走向廚房,沒人。
宋老二拿著毛巾和臉盆走過來,“聽哥,找啥呢?”
季聽也不藏著掖著:“春花呢,剛才發(fā)工資就她沒在?!?
宋老二想了想,“這個點,應該在后院水井那兒吧,我正好去洗頭,咱倆一塊。”
雖說春花已經(jīng)來了一段時間,但是季聽每天都很忙,春花適應了大雜院的活計就沒再問過了。
果然如宋老二所說,春花正在水井邊洗衣服。
“春花,這是你的工資?!奔韭牥彦X放在小凳子上。
春花顧不上一手的皂角沫子,瘋狂擺手:“我不要,我不要啥工資?!?
“我和小麥苗在書意家里白吃白住就挺不好意思的了,你把錢給書意吧,或者給承義也行。”
承義就是宋老二,聽了這話,沒等季聽反應過來,他就反駁道:“這怎么行呢,春花,工資是你付出了勞動所得,是你勞動價值的體現(xiàn),誰干活不要工資呢?”
“而且你在我們家里也不是白吃白住,家里那些臟衣服,每天的飯菜不都是你做的嗎?”
春花說什么都不接受,急眼了就要端著盆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