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總供,后勤科的辦公室里空無一人,看樣子都去忙了。
張姐坐在座位上,眼圈通紅。
宋書意給她倒了杯熱水:“張姐,我路上想了一下,其實按照正常流程來看,我們耽誤的時間不長?!?
“當(dāng)務(wù)之急是讓獨立車間那邊先開工,彌補一下這兩天的損失,只要紅旗養(yǎng)豬場那邊不催,吳主任應(yīng)該就不會知道?!?
“怎么生產(chǎn)啊?”張姐抹著眼淚:“沒廠牌,就是私人作坊,萬一被查不是更麻煩?”
宋書意想過了,不管有沒有廠牌,生產(chǎn)飼料的事在見到成效之間都是要瞞著的。
小心一點,應(yīng)該沒事。
這件事是吳主任親自過問的,關(guān)系到老家人的生計,絕對不能再出紕漏。
根據(jù)前世的經(jīng)驗,宋書意清楚的知道在項目出問題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領(lǐng)導(dǎo)面前推卸責(zé)任,那只會讓領(lǐng)導(dǎo)更加反感。
領(lǐng)導(dǎo)不會在乎誰是闖禍的人,他們最在乎的事項目是否能完成。
“先瞞著,”宋書意咬了咬牙:“養(yǎng)豬場的王場長還等著飼料,吳主任也盼著豬長膘,不能停,等廠牌下來就安全了。”
“再等就真的露餡了,我一會兒就給家里打電話通知她們開工。”
“除了家里人,誰也不讓進作坊,飼料我親自去取,不經(jīng)過車隊和郵局?!?
張姐看著宋書意堅定的眼神,十分愧疚:“小宋,張姐對不起你,本來挺好的事就讓我辦砸了?!?
“別讓我知道是誰搗亂,老娘非扒了他的皮?!?
撂下狠話,張姐又蔫了。
走廊里傳來說話的聲音,離后勤科越來越近。
“張姐,這件事能不能瞞住主要看你,你的情緒太外露了,快把眼淚擦一擦,別讓人看出來?!彼螘饩o急叮囑。
張姐迅速擦干眼淚,在宋書意和后勤科的人交談之際恢復(fù)了情緒。
宋書意不能離開采購科太久,沒說幾句話就回去了。
“小宋你干什么去了,趙副科長剛才還找你來著。”王姐好奇問道。
“啊,后勤科的表格有點問題,讓我去看看?!彼螘獬读藗€幌子。
王姐點點頭,認同道:“那是該找你?!?
“王姐,趙副科長找我啥事???”宋書意試探道。
王姐搖頭:“好像是什么照片還是什么牌子的,我沒問。”
宋書意心里一涼,那不就是要問廠牌的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整個上午,宋書意都沒再見到趙副科長,就連黃科長也不在。
中午宋書意照常跟著王姐去吃食堂。
興許是老大夫開的大山楂丸起了效果,宋書意最近吃飯沒那么費勁了,就連王姐都嘖嘖稱奇。
回辦公室的路上,宋書意在走廊撞見了趙副科長。
趙副科長一臉嚴(yán)肅:“小宋,你跟我我過來一下。”
這個語氣代表著有人要挨罵了,王姐遞過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迅速溜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