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意被戳穿,臉頰騰地紅了,蹲在地上用小鏟子扒拉著土:“我就是……就是覺得你最近太淡定了,亓姐她們沒再找你吧?”
“你要是有情緒可以跟我說,我保證聽了就忘,絕不外傳。”
季聽失笑:“在你眼里哥哥我就這么脆弱?”
“當然不是。”宋書意斬釘截鐵道。
“我真沒事,亓樂是亓樂,我是我,這點我很清楚。”季聽往坑里撒了把向日葵種子,指尖沾著濕泥:“不過我剛才確實碰見亓樂了,在供銷社?!?
“你們說話了?”宋書意瞪大眼睛等待后續(xù)。
“沒有,她身邊跟了個……男生,長得不錯,兩個人似乎在吵架。”季聽用干凈的指尖戳戳宋書意的腦門:“小丫頭還挺好信兒。”
宋書意皺皺鼻子:“我就是問問,然后呢,她們吵什么?那個男生是誰?”
“不知道,不清楚。”季聽如實答道。
宋書意撇撇嘴,手里的小鏟子往土里戳得咚咚響:“沒勁,說了跟沒說一樣。”
話雖這么說,心里那點卻松了大半,亓樂身邊有別人,瑣事纏身或許就沒空總盯著季聽的事了。
季聽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彎腰從墻角摘了朵野生的小紫花,往她發(fā)辮上一插:“別刨了,再刨下去種子都得被你刨出來?!?
淡紫色的小花綴在烏黑的發(fā)間,襯得宋書意的臉頰更顯白凈。
她伸手要摘,被季聽按住手腕:“挺好看的,戴一會兒吧?!?
他的指尖帶著泥土的微涼,觸得宋書意手腕一陣發(fā)麻,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噔噔噔跑走了。
院門口傳來自行車鈴鐺響,是宋老二。
“二哥,你干啥去了?”宋書意問。
她跟宋老二也就分開一會兒的功夫,宋老二竟然出去了一趟?
宋書意推著車站在門口,眼睛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zhuǎn),最后落在宋書意發(fā)辮上的紫花上,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我哪兒也沒去,就在巷子口彈了會兒玻璃球,倒是你倆,鬼鬼祟祟,干啥呢?”
“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們光明正大的好不好!”宋書意雙手叉腰:“你看看,種花呢!”
小姑娘理直氣壯極了,反倒說的宋老二有點不自信了。
季聽把水壺往地上一放,語氣自然:“回來的正好,幫著搬兩袋土唄,墻角那堆不夠用。”
宋老二沒動,眼睛還盯著那朵花:“囡囡寶,你頭發(fā)上插的啥?”
“野花?!彼螘馍焓志鸵患韭爴屜纫徊桨醋。骸昂每?,別摘。”他看向宋老二,嘴角噙著笑,“二哥要是沒事,幫著把那邊的雜草拔了?回頭開花了,第一個給香香送一束?!?
提到香香,宋老二的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沒好氣地說:“我是來叫書意回家的,娘讓她回去包餃子?!?
“知道了?!彼螘鈸炱鸬厣系男$P子,往季聽手里塞,“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闭f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發(fā)辮上的紫花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兩人蹲在院子里擺弄花種,陽光透過槐樹葉篩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宋書意看著季聽認真澆水的側(cè)臉,忽然發(fā)現(xiàn)他耳后的月牙疤被頭發(fā)遮了大半,倒沒之前看著扎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