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意沒有撒謊,她下午在單位是真的加餐了……一個蛋黃派,以至于現(xiàn)在不餓,但季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見小姑娘還磨磨蹭蹭不愿意去吃,季聽“嚇?!钡溃骸芭肿幽巧らT你也知道,再磨蹭會兒,他該拿著鑼來喊了,你想驚動整條胡同都知道宋書意同志不好好吃飯?”
?
公開處刑嗎?
有點意思。
宋書意想象了一下胖子敲鑼打喊“妹妹快來吃飯啦!”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寒顫,那也太丟人了!
她鼓了鼓腮幫子,像只被捏住了后頸皮的小貓,那點“不餓”的掙扎徹底偃旗息鼓,不甘心地瞥了一眼那些剛冒頭、澆過水后更顯精神的小綠芽,她小聲嘟囔:“倒也沒有那個必要,我好像還能吃一點?!?
季聽瞧她那副小委屈樣兒,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很快又拉平了。
他收回手,插回褲兜里,率先轉(zhuǎn)身往吃飯的屋里走。
宋書意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挪著步子,還忍不住回頭又瞅了瞅那片小花圃。
小咪子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繞著兩人的腳邊轉(zhuǎn),尾巴翹得老高,像是也知道要去吃飯,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晚飯果然又是格外豐盛。
一大盆豬肉白菜燉粉條墩在桌子正中間,旁邊圍著炒青菜、醋溜白菜,還有一大鍋蘿卜排骨湯,空氣里都是勾人饞蟲的肉香味兒。
胖子早就端著碗筷坐那兒等著了,眼睛都快掉碗里了,看見他倆進(jìn)來,立馬嚷嚷:“哎喲,我的祖宗們可算是來了,聽哥,要不是我攔著,那幾個家伙肯定早就把肉搶光了?!?
眼鏡揭短:“快拉倒吧,排骨湯都喝兩碗了,要不是我和春花姐攔著,那一鍋都得進(jìn)你的肚子?!?
胖子被拆穿了也毫不在意,抓起一個玉米面窩頭就往嘴里塞,“人是鐵,飯是鋼,再說了我那是喝湯嗎,我那是嘗味兒?!?
春花正在給小咪子拌貓飯,水煮雞肝拌上一個玉米窩頭,小咪子吃得很香。
見宋書意和季聽走進(jìn)來,笑著招手:“書意快來,今兒的排骨全都是肋排,蘿卜也是今年的頭茬蘿卜,準(zhǔn)保你喝了一碗還想第二碗。”
宋書意剛要接碗,胖子就湊過來,手里還端著個空碗逗她:“妹妹,春花姐對你可比對我好多了,給哥分塊排骨唄?”
“胖哥,休想!”宋書意笑意盈盈的拒絕,“誰讓你剛才喝那么多湯,這是春花姐特意給我留的!”
季聽拉開凳子讓宋書意坐下,很是自然地拿起小姑娘的碗給她盛了一碗排骨湯,沒有蘿卜的那種,又用自己的碗給她挑了幾筷子豬肉白菜燉粉條。
坐在飯桌上,宋書意可以清晰的聞到飯菜的香味,其他人夾菜夾到筷子飛起,但她就是不餓,思考片刻還是端起排骨湯小口合起來。
胖子眼神不停地往季聽身上瞥,“聽哥,白天那……”
雖說聽哥是老大,但實際上是胖子的年齡大一點點,他總是忍不住替季聽操心。
他剛起了個頭,季聽就一個眼神掃過去,不帶任何情緒,胖子后面的話就自動消音。
眼鏡在桌子底下踹了胖子一腳,示意他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書意低頭扒著飯,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飯后,胖子被眼鏡拉去刷碗,春花帶著小麥苗去睡覺,宋書意就幫著收拾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