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信中看著亓樂和羅明亮的互動,疲憊的臉上勉強(qiáng)擠出一絲寬慰。
有年輕人在,總能多幾分活氣,或許也能分散一下妻子的焦慮。
“好了,別在走廊站著了?!彼麛[擺手,“小樂,知行,你們忙你們的。”
“明亮,這一路你也辛苦了,先去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就在我隔壁那間空房就好?!?
“好的亓叔叔,我不累,您有什么事隨時叫我?!绷_明亮應(yīng)得十分順從,提著行李就去找服務(wù)員開門。
亓樂看著羅明亮的背影,小聲對亓信中說:“三叔,明亮哥真是有心了,還特意陪三嬸過來?!?
在她眼里,羅明亮一直是那個品學(xué)兼優(yōu)、懂事體貼的好哥哥。
亓信中點點頭,早就將羅明亮“泄密”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往泄密的方面想,他是真心覺得羅明亮是不小心說漏了嘴。
再次開口,他的語氣里帶著慶幸:“是啊,這次多虧有他在一旁勸著陪著,不然你三嬸那個狀態(tài),一個人上路我真不放心。”
他對這位老戰(zhàn)友的遺孤,始終帶著一份長輩的憐愛和信任。
沈知行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羅明亮離開的方向。
羅明亮對亓家有著超乎常人的占有欲,他會有這么好心?沈知行不相信,但無憑無據(jù),他也不能妄加揣測。
“我下去給你三嬸弄點吃的備著,她醒了肯定餓,你們……”亓信中又問。
他原本是想說讓倆小孩隨意點,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只是這種情況,亓樂也歇了去大雜院的心思。
“三叔,我陪您一塊去吧。”亓樂自告奮勇:“讓沈知行留在這兒,萬一阿姨醒了或者明亮哥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沈知行一向聽亓樂的,自然不會弗了她的面子,當(dāng)下就點頭答應(yīng)。
下了樓,亓樂才急切地小聲問:“三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說歲歲沒松口之前先不讓三嬸知道嗎,三嬸的身體……”
亓信中揉了揉太陽穴,“我原本是這樣打算的,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剛才去了一趟大雜院,歲歲出車了,不然我們也不會這么快回來。”
“都怪那該死的保姆,要不是她……”亓樂氣憤極了,想來想去也能罵幾句早就伏法的罪魁禍?zhǔn)捉夂?,“三叔,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她想到季聽毫不在意亓家的態(tài)度,為三嬸的身體感到揪心。
亓信中望向窗外,正好有一對父子經(jīng)過,父親將幼小的兒子扛在肩上,引來兒子的一陣驚呼和興奮的尖叫。
“走一步看一步吧?!?
“水滴石穿,只要我們真心對歲歲好,他總能感受到的?!?
三樓走廊上。
沈知行靠在墻邊,并未進(jìn)房間。
羅明亮放好行李出來后,看到他,臉上又掛起那副溫和的笑容:“知行啊,你怎么還在這兒?”
“小月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