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相熟的老姐妹上門來“取經(jīng)”，請教腌菜的竅門。周愛梅也不藏私，把自己多年總結(jié)的經(jīng)驗――鹽的比例、揉搓的力道、晾曬的火候――都細(xì)細(xì)地說給大家聽。小小的公共廚房里，時常聚著幾個女人，一邊交流著腌菜心得，一邊互相打氣，那種面對困難時鄰里相攜、共渡時艱的溫情，在寒冷的冬日里默默流淌。

幾天后，由市里統(tǒng)一協(xié)調(diào)的第一批計劃外儲備糧菜，終于部分到位了。雖然數(shù)量還遠(yuǎn)不足以完全滿足需求，但開始在各個供應(yīng)點以“保障供應(yīng)、限量平價”的方式投放。菜站門口排長隊搶購的景象雖然還在，但那種恐慌性的擁擠和混亂逐漸減少了。人們發(fā)現(xiàn)，只要去得早，總能買到定量的蔬菜，價格也穩(wěn)定，心里便漸漸安定下來。

宋書意在下班路上，特意繞道去看了看之前搶購最兇的那個菜站。隊伍依然很長，但秩序井然了許多。她聽到排隊的人在議論：

“看來政府還是想辦法了?！?

“是啊，雖然量少點，但天天有供應(yīng)，心里就不慌了。”

“慢慢來吧，總比一點買不到強(qiáng)。”

聽著這些話，宋書意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和同事們這些天的努力沒有白費(fèi)

。系統(tǒng)的力量開始顯現(xiàn)，它或許無法立刻讓物資變得充裕，但它能建立秩序，傳遞信心，讓每一個普通人在寒冬里，能看到希望，能摸著石頭過河。

晚上，周家第一次開啟了自家腌制的酸菜。

周愛梅撈出一棵發(fā)酵得恰到好處的酸菜，幫白如玉，酸香撲鼻。她切了半棵，和粉條、豆腐燉了一大鍋。那獨特的、醇厚的酸味，瞬間激活了所有人的味蕾。

就著熱騰騰的酸菜燉豆腐，吃著松軟的饅頭，宋老二滿足地咂咂嘴：“媽，還是咱家自己腌的酸菜夠味！比外面買的好吃多了！”

周愛梅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粉條：“那是！時間、心思都在這味兒里呢。”

宋書意細(xì)細(xì)品味著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酸爽，看著家人滿足的神情，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冬天，因為有了母親的未雨綢繆和辛勤勞作，有了自己在工作崗位上的奔走努力，有了政府層面的及時應(yīng)對，更有鄰里間的互相幫扶，似乎不再那么難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