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拿著針的手停在半空,兩名隊員也松開了鉗制孫奎的力道。
沈之珩緩緩轉(zhuǎn)過身,踱步到孫奎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說吧!什么時候被策反的?策反你的人,是誰?”
孫奎大口喘著粗氣,他不敢看沈之珩的眼睛,目光游離地盯著地面,斷斷續(xù)續(xù)地交代。
“一年前,家里父母都病重,需要一大筆錢救命,我…我實在沒辦法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然后那個人,就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哪個人?”沈之珩追問,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盯著孫奎。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誰…”孫奎慌忙搖頭。
“他就給了我很多錢,但…要我以后給他做事,給他提供處里的消息?!?
“不知道是誰?他長什么樣?多大年紀(jì)?多高?”
孫奎努力回憶,臉上露出痛苦和茫然交織的神色:“就就只見過那一次面,他彎著腰,背很駝,聲音很蒼老,穿了一身黑色的袍子很寬大,把臉和整個身子都蓋住了,我連他是胖是瘦都看不清。”
“繼續(xù)說?!鄙蛑癫粍勇暽亩⒅鴮O奎的眼睛。
“他是怎么聯(lián)系你傳遞情報的?你們怎么接頭?”
“沒有固定接頭…”孫奎稍微緩過一點氣,但聲音依舊顫抖。
“如果他有事找我,會給處里的總機打電話,約我去祥云茶館喝茶…這…這就是暗號……”
“所以你就立刻去祥云茶館和他見面?”
“是只有我自己一個去,他從不露面?!睂O奎咽了口唾沫,艱難地繼續(xù)。
“我進(jìn)了固定的包間,就是二樓最里面,靠西窗那個,過一會兒,我會把情報寫在很小的紙條上,塞進(jìn)包間角落里,那個雕花木柜最底下靠墻的那條很細(xì)的縫里”
“如果…他需要我做什么事,就會在那個縫隙里留下紙條?!?
“最近的一次聯(lián)系,就是他讓我把那個紙條傳送給行動科最新抓捕的那個日諜?!?
聽完全部內(nèi)容后的沈之珩,立刻對小六子下令。
“把他帶下去,單獨關(guān)押,嚴(yán)加看管!”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
“是!”小六子和兩名隊員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孫奎從椅子上架起來。
孫奎似乎還想哀求,但接觸到沈之珩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沈之珩沒有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向?qū)徲嵤议T口。
“小六子,立刻派人去調(diào)取近一年來所有打到總機找孫奎的電話記錄,查來源!”
“還有,查清楚一年前孫奎父母病重期間,他接觸過的所有可疑人員和資金來源!要快!”
“明白!隊長!”小六子精神一振。
而這邊沈之珩易容成中年商人的模樣,親自去了一趟祥云茶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