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只剩下勺碗碰撞的聲音,沈母目光慈愛的看著沈之珩喝湯,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輕聲開了口:“之珩,把婉音送出國…是你的主意吧?”
沈之珩正舀起一勺湯的手猛的一僵,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沈父。
沈父接受到兒子的目光后,輕微的搖了搖頭,示意不是他泄露的。
坐在病床邊的沈母,將父子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用問你父親了,是我自己猜的!”
“你打小就有主意,心思重,和人相處一向冷淡,這次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去幫她。”
沈之珩抿緊了嘴唇,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被沈母抬手制止了。
“其實我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是我心疼你姨母,一再心軟,這次你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沈母的聲音有些哽咽,眼中充滿了后怕和自責:“都是媽的錯,可是在媽的心里,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之珩,你做的決定是對的,讓她出國也是好事!”
沈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下午的時候,我已經(jīng)和你姨母明確的談過了,如果婉音繼續(xù)留在金陵,她再惹出什么事情,我都不會再管她?!?
“其實你姨母這次也怕了!她也害怕自己女兒在惹事,于是她就答應了?!?
“你父親已經(jīng)打點好了,后日就將他們?nèi)谒偷矫利悋?,那邊有你父親早年的故交,能照應一下?!?
“不過我也讓你父親和他朋友說了,如果他們要求比較過分,就不用管他們?!?
沈之珩靜靜的聽著沈母的這番話,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了下來,他沒想到沈母這次異常清醒:“嗯!我知道了!媽!”
沈父連忙掏出紙巾給沈母擦拭眼淚,同時對沈之珩低聲道:“快喝湯吧!都快涼了!”
用餐完畢后,沈父就帶著依依不舍的沈母離開了病房。
沈之珩剛想躺下,就聽到推門聲再次響起,抬頭望去,原來是小六子。
小六子其實一早就到達了病房,不過他聽汪升說沈父沈母正在病房內(nèi),所以他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小六子走到床邊,語氣中充滿著關切:“隊長!您感覺怎么樣了?”
“嗯!還好!”
確認沈之珩身體無誤后,小六子這才向他低聲匯報處里各項工作的進展。
沈之珩靜靜的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提問一句。
小六子匯報完日常工作后,這才開口提及老漢口中的那個受傷的神秘人:“隊長,關于那處院子的神秘人,目前已經(jīng)有線索了,昨日有位車夫他…”
沈之珩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嗯,范圍縮小了很多,繼續(xù)往下查,切勿打草驚蛇!”
“對了!阿進口中的疑似枯葉小組組長的那個男人,查的怎么樣了?”
小六子臉色有些難看,他搖了搖頭:“隊長!還在排查中!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線索…”
沈之珩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也就沒再多問。
緊接著小六子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幾份文件,恭敬的遞給沈之珩:“隊長,這是急需你簽字的幾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