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意味著可以洗掉氣味,甩掉身后那群該死的狗!
“老陳!走!”
上一秒還癱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鄧振華,下一秒就像屁股底下被點了炮仗,整個人“噌”地一下就彈了起來。
他甚至沒用手撐地,腰腹猛一發(fā)力,就那么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動作利索得像個沒事人。
陳鋒看著他這副滿血復活的樣子,眼角抽了抽,一句“變態(tài)”憋在心里沒罵出來。
這只鴕鳥,不愧是以后能成為戰(zhàn)略狙擊手的人。
就現在表現出來的這份耐力和瞬間爆發(fā)力,不比自己這具被強化過的身體差多少。這種人,天生就是為戰(zhàn)場而生的。
“跟上!”
陳鋒咬著牙,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拍了拍地圖,重新塞進口袋,辨認了一下方向,帶頭沖了出去。
兩個人,再次開始了亡命奔逃。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狼狽。
他們從昨天凌晨對藍軍團政委下了黑手后,到現在,已經被攆了十幾個小時。滴水未進,米粒未沾,全靠意志力在硬撐。
林子里的樹枝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們臉上、身上,迷彩服被劃開一道道口子,混著泥土和血漬,早就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兩個人都清楚,這次要是被堵上,絕對不是被“陣亡”那么簡單。
飛虎團那幫人,現在估計想把他們倆生吞活剝了。
從身后追兵那不依不饒的架勢就能看出來,對方擺明了要來一場“真人快打”。
被抓到,肯定要遭老罪了!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兩人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在山林里瘋狂穿梭,身后的犬吠聲時遠時近,像催命的鼓點,敲得他們心頭發(fā)慌。
不知又跑了多久,兩個人都感覺自己肺里的空氣都快燃燒殆盡了。就在他們快要到達極限時,前方的陳鋒速度猛地一慢,隨即停了下來。
終于到了!
鄧振華心中一喜,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沖了上去,一把扶住旁邊的大樹,大口地喘息著。
他抬起頭,準備看看那個能救他們命的“小湖泊”,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正站在一處斷崖的邊緣。
腳下,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巖壁,足有幾十米高。
崖下,根本不是什么“小湖泊”。
那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巨大水域,在清晨的薄霧中,湖面如同一塊巨大的、未經打磨的翡翠,浩渺而深邃。
遠處的水面與天空連成一線,水天一色,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盡頭。偶爾有幾座小山包像孤島一樣點綴在湖中,更顯得這片水域的廣闊無垠。
清晨的風從崖下吹來,帶著濕潤而冰冷的水汽,吹得兩人衣衫獵獵作響,也吹得他們心里一片冰涼。
鄧振華僵硬地站在崖邊,身體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風化了的石像。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扭過頭,那張沾滿泥污的臉上,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他看著陳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我艸!這……是……小湖泊?”
聲音里,是三分的震驚,三分的茫然,還有四分想罵娘的崩潰。(老扇形圖了?。?
“應該是吧!”
陳鋒也傻眼了。
他看著眼前這片堪比內陸海的巨大湖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心里把那個繪制演習地圖的參謀罵了不下八百遍。
這他娘的叫“小湖泊”?繪制地圖那家伙,是不是對“小”這個字有什么誤解?還是他家開航母的,看什么都?。?
早知道,就不要連里面自己勘測繪制的地圖了!
這個湖畔就算,也沒說有懸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