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慢慢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將懷里的金屬箱子放到工作臺上,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安放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身旁的陳國濤,嘴唇哆嗦著,用氣音說道:“老、老陳,十天……這可怎么辦???”
陳國濤面如死灰,靠在工作臺上,扶著額頭,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還能怎么辦?我們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兩人的對話,通過無處不在的監(jiān)聽設(shè)備,清晰地傳到了另一間監(jiān)控室里。
托馬斯翹著二郎腿,看著屏幕上兩人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端起紅酒杯,愜意地抿了一口。
一切盡在掌握。
而地下室里,陳鋒背對著監(jiān)控,借著整理工具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第二天,地下室。
陳鋒和陳國濤像兩尊雕塑,一動不動地趴在工作臺上,看似在全神貫注地研究著那半塊黑匣子。
實(shí)際上,陳鋒的指尖正以一種極細(xì)微的幅度,在那金屬外殼的接縫處輕輕劃過。重量、質(zhì)感、密封工藝,還有里面的資料,與海軍提供的資料分毫不差。
是真的!
陳鋒抬起頭,與陳國濤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了然。
夜深人靜,到了他們“休息”的時間。
幾個海盜百無聊賴地靠在門外打著哈欠,渾然不知地下室里正上演著一場無聲的拆彈秀。
陳鋒靠在墻角的陰影里,從衣領(lǐng)的夾層里捻出一根細(xì)如牛毛的鋼針,對著自己脖子上的項(xiàng)圈鎖芯輕輕一捅。
只聽“咔嗒”一聲微響,那奪命的項(xiàng)圈應(yīng)聲而開。
他甚至沒看一眼,就將那玩意兒隨手扔到一邊,轉(zhuǎn)頭看向陳國濤。
陳國濤的動作幾乎與他同步完成,手中同樣拿著一個剛解下來的項(xiàng)圈。
“老陳,你說托馬斯這品味真不怎么樣,”陳鋒壓低聲音,拿起那個項(xiàng)圈掂了掂,“這玩意兒一點(diǎn)差勁啊!”
陳國濤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黑市的東西改出來的,能有多好?還有你有這閑工夫,不如想想下一步。”
“下一步?”陳鋒嘿嘿一笑,捻起胸前那顆毫不起眼的襯衫紐扣,嘴角一咧。
“下一步,當(dāng)然是搖人了?!?
他看著陳國濤,擠了擠眼睛:“該給咱們那位范大參謀長發(fā)個信號了,告訴他別在基地里哭鼻子了,我們好著呢。”
話音未落,他兩指用力一錯,那顆特制的紐扣在他指尖應(yīng)聲碎裂,化為齏粉。
……
與此同時,海軍臨時指揮部。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代表著陳鋒兩人的那個綠色光點(diǎn),突兀地閃爍了兩下,隨后徹底消失。
整個指揮室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被抽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片空白的區(qū)域。
龍百川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抓起桌上的通訊器,眼神銳利如刀。
“各單位注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安靜的指揮室里炸響。
“信號中斷,行動開始,準(zhǔn)備收網(wǎng)!”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