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的風,卷著硝煙和塵土,嗚咽著吹過。
藍軍的坦克和步戰(zhàn)車已經(jīng)掉頭,轟隆隆地朝著營地方向回援,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幾個負責“收尸”的藍軍士兵。
而剛剛還扭打成一團的陳鋒四人,此刻終于分開了。
莊焱和鄭三炮一左一右,氣喘吁吁地按著陳鋒的肩膀,死活不讓他站起來。
“隊長,我求你了,咱能別笑了不?”莊焱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難看,“你一笑,我這心里就發(fā)毛。”
鄭三炮沒說話,但手上用的力氣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陳鋒被按在地上,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沒笑啊,我這是勝利的喜悅,是戰(zhàn)術(shù)成功的欣慰,你們懂不懂欣賞?”
“我們欣賞不來!”兩人異口同聲。
就在這時,一輛藍軍的軍用卡車吱呀一聲停在了他們旁邊,車上跳下來幾個黑著臉的士兵,看他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們。
“上車!”一個帶頭的班長沒好氣地吼道。
陳鋒這才被兩人放開,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幫著莊焱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頭盔,那副從容的樣子,仿佛他們不是俘虜,而是來視察工作的領(lǐng)導。
“哎,我說班長,”陳鋒看向那個藍軍班長,笑呵呵地問道,“你們管飯嗎?”
藍軍班長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管飯?
我們整個火箭炮營被你們四個耍得團團轉(zhuǎn),自己人打自己人,你現(xiàn)在問我管不管飯?
“少廢話!趕緊上車!”另一個士兵咬牙切齒地催促,手里的槍都快捏出火星子了。
陳鋒撇了撇嘴,拉著還在裝死的強曉偉,和莊焱、鄭三炮一起晃晃悠悠地爬上了卡車。
卡車啟動,車廂里一陣顛簸。
幾個藍軍士兵抱著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四個,氣氛壓抑得可怕。
陳鋒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他湊到那個班長身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班長,打聽個事兒唄。你們營地現(xiàn)在怎么樣了?放心我已經(jīng)陣亡了,就單純的打聽打聽!”
那班長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還好意思問!”
“怎么不好意思?”陳鋒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那班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旁邊一個年輕的士兵實在憋不住了,憤憤不平地開口:“還不是因為你們!要不是我們營里大半的機動部隊都出去追你們了,能讓那幾只老鼠摸進指揮部?”
“哦?”陳鋒眼睛一亮,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換上一副好奇寶寶的表情:“指揮部怎么了?讓老鼠把糧食偷了?”
“偷糧食?”那年輕士兵氣笑了,“人家的目標是我們的指揮層!他們不僅把我們營長、教導員全給‘斬首’了,還、還……”
他說到一半,臉上滿是屈辱,說不下去了。
陳鋒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追問道:“還怎么了?兄弟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
“他們還黑進了我們的指揮系統(tǒng)!用我們的遠程火炮!”
“嘶――”
車廂里,莊焱和鄭三炮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隨后交換了一個震撼又狂喜的眼神。
干得漂亮!
不愧是森林狼!這手玩得也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