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guān)上門,拉上窗簾,將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沒有急著去聯(lián)系任何人,也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他盤膝坐在父母的床邊,將那塊從山里帶回來的黑色布料放在身前,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絕對的冷靜。
憤怒和焦慮只會蒙蔽他的雙眼,讓他落入敵人精心布下的陷阱。
他一遍又一遍地運(yùn)轉(zhuǎn)著《神農(nóng)心法》第四層,那精純的金色真氣在經(jīng)脈中流淌,如同溫?zé)岬南?,一點(diǎn)點(diǎn)撫平他心中狂躁的殺意,讓他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對方的目標(biāo)是他。
擄走他的父母,是為了將他引回來,引到這個他們早已布置好天羅地網(wǎng)的老家。
那塊碎布是誘餌,也是戰(zhàn)書。
他們在賭,賭他林舟是個孝子,賭他會為了父母的安危,不惜一切代價,踏入他們設(shè)下的局。
沒錯,他們賭對了。
但他們千算萬不該,算漏了一點(diǎn)。
獵人有時候也會變成獵物。
林舟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一片冰寒。
他拿起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lián)系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秦雅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聲音。
自從蛇鱗山一別,兩人便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各自的軌道,像兩條相交后又漸行漸遠(yuǎn)的直線。
林舟忙于江城的產(chǎn)業(yè)和紛爭,秦雅則在龍虎武館,過著深居簡出的日子。
“是我。”林舟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鼻匮蓬D了頓,“你找我有事?”
“我父母失蹤了。”林舟沒有絲毫廢話,直奔主題。
電話那頭,秦雅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顯然沒想到,林舟打來電話,會是這樣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是趙景玄干的?”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武者特有的殺伐之氣。
“是他,但他還有同伙,一個懂得咒術(shù)和毒藥的邪修?!绷种蹖⒆约涸谏嚼锏陌l(fā)現(xiàn),簡意賅地告訴了她。
秦雅聽完,沉默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精通咒術(shù)和毒藥的邪修,其難纏程度,甚至遠(yuǎn)在趙景玄之上。
武道高手,你至少還能看到他的拳頭。而邪修的手段,防不勝防,詭異莫測。
“你想我怎么做?”秦雅問道。
“幫我查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勢力。”林舟沉聲說道,“我要知道在嶺南,除了趙家,還有哪個勢力,擅長使用這種陰毒的咒術(shù)和失傳的迷香。龍虎山傳承悠久,對于這些旁門左道,應(yīng)該有所記載。”
“好,我馬上去查!”秦雅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下來,“最遲天黑之前,給你答復(fù)?!?
“還有一件事。”林舟說道,“你小心?!?
他知道秦雅去查這些東西,很可能會觸動某些禁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電話那頭,秦雅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又麻又甜的漣漪。
她輕聲“嗯”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林舟放下手機(jī),又撥通了韓清雪的電話。
“清雪姐,又得麻煩你了。”
“說得這么客氣,不像是你的風(fēng)格?!表n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調(diào)侃,但很快就察覺到了林舟語氣中的不對勁,“出什么事了?”
“幫我個忙,動用你所有的情報網(wǎng)絡(luò),幫我盯死江城劉家的一舉一動,特別是劉繼業(yè)。我要知道他見了什么人,打了什么電話,甚至吃了什么飯。”
韓清雪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劉家又招惹你了?我聽曉月說了你的事情,難不成你父母的失蹤跟劉家的人有關(guān)?”
“不確定,但很可能跟他們有關(guān)系?!绷种蹖⒆约旱牟聹y簡單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