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翠蘭那雙寫滿“我懂的”眼睛,和石破天驚的問話,饒是秦雅這等見慣風(fēng)浪的龍虎山傳人,也瞬間亂了方寸。
她那張清麗的臉頰,從耳根到脖頸,迅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媽!你胡說什么呢!”林舟趕緊上前解圍,一臉的哭笑不得,“人家秦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大老板,你別瞎說,別把人嚇跑了。”
“救命恩人?”劉翠蘭一聽,眼睛更亮了,看向秦雅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感激和喜愛,“哎喲,那更是得好好謝謝人家姑娘了!你看你看,這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開那么久的車跑我們這窮鄉(xiāng)僻壤來,不是心里有你,還能是圖啥?”
這番樸素又直白的邏輯,簡直是絕殺。
林舟徹底沒了脾氣,只能給秦雅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好在林建軍這時也披著衣服出來了,看到這情景,咳嗽了一聲,板著臉對劉翠蘭說:“行了,大半夜的,讓人家姑娘好好歇著,你問東問西的干啥。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有了林建軍解圍,場面總算沒那么尷尬了。
劉翠蘭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聽話地去給秦雅收拾出了一間干凈的客房。
這一夜,有人在愧疚與溫暖中輾轉(zhuǎn)反側(cè),有人在窘迫與一絲異樣情愫中難以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林舟家的廚房里就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秦雅走出房間,便看到劉翠蘭正系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白面饅頭,還有幾樣爽口的農(nóng)家小菜。
“哎呀,秦雅姑娘醒啦?快來快來,趁熱吃?!眲⒋涮m一見她,立刻笑得合不攏嘴,盛了一碗粥遞過去,又不由分說地往她碗里夾了個剛煮好的土雞蛋,“多吃點(diǎn),看你瘦的。”
這種久違的、屬于母親輩的熱情,讓自幼在龍虎山道觀長大的秦雅感到一絲新奇,也有一絲暖意。
林舟打著哈欠從屋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
他媽幾乎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了秦雅面前,對自己這個親兒子反而不聞不問。
“媽,我還是你親生的嗎?”林舟坐下來,酸溜溜地自己拿了個饅頭。
“吃你的吧,話那么多?!眲⒋?蘭白了他一眼,繼續(xù)熱情地招呼秦雅,“姑娘,嘗嘗阿姨做的這個腌黃瓜,脆著呢!”
一頓早飯,就在這種略帶喜感的氛圍中吃完了。
飯后,林建軍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眉頭緊鎖,不住地嘆氣。
“爸,一大早的,愁啥呢?”林舟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
“還能愁啥,果園的事唄?!绷纸ㄜ娊舆^水,擰開喝了一口,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那片果園,你也知道,是咱家吃飯的家伙??蛇@幾年,不知道咋回事,土越來越?jīng)]勁兒,結(jié)的果子一年比一年小,味道也差了。請了農(nóng)技站的人來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讓多施化肥??赡峭嬉鈨河枚嗔?,地就徹底廢了?!?
他說著,又重重嘆了口氣:“再這么下去,過兩年怕是連本都收不回來了?!?
林舟聽著,心里一動。
這對他而,不就是舉手之勞嗎?
“爸,這事你別愁了。”林舟笑了笑,“我在大學(xué)里面,正好學(xué)了點(diǎn)新的農(nóng)業(yè)技術(shù),保證能讓咱家果園起死回生?!?
“你?”林建軍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學(xué)生,還懂種地?”
“那必須的,我這技術(shù),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林舟故作神秘地說道。
看著兒子自信滿滿的樣子,林建軍半信半疑,但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行吧,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你跟我去看看?!?
秦雅也起了興趣,跟在兩人身后。
三人來到后山那片占地十來畝的果園。
果然如林建軍所說,果園里的桃樹、梨樹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葉片發(fā)黃,樹上零星掛著幾個果子,也都是個頭不大,品相不佳。
林舟開啟靈瞳,掃視了一圈。
他發(fā)現(xiàn)這片土地的生機(jī)確實(shí)在流失,地氣薄弱,土壤深處甚至淤積著一些化肥農(nóng)藥殘留的駁雜能量。
“爸,你先去那邊的工具棚,幫我找把鋤頭和一把鐵鍬來?!绷种壅伊藗€借口支開父親。
等林建軍走遠(yuǎn),秦雅才輕聲問道:“你要做什么?布陣嗎?”
“嗯,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就夠了。”林舟點(diǎn)頭,從口袋里摸出幾塊從蛇鱗山帶回來的、品質(zhì)稍次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