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邊是陰氣森森、怨氣沖天的妖邪怪物。
另一邊是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特戰(zhàn)精英。
兩個截然不同畫風的世界,在此刻產(chǎn)生了劇烈的碰撞。
徐天來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沖擊得不輕,尤其是那頭五米多高、渾身散發(fā)著惡臭的尸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但他畢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公安局長,短暫的震驚后,立刻恢復(fù)了鎮(zhèn)定。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鎖定了船頭那個籠罩在黑袍中的鬼先生。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玩什么把戲,”徐天來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釋放人質(zhì),繳械投降!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鬼先生發(fā)出一陣沙啞的嗤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凡人的武器?”他緩緩抬起手,一團黑氣在他掌心凝聚,“就憑這些廢銅爛鐵,也想與本座為敵?”
“徐局長!小心!”林舟虛弱地喊道,“那不是人!”
“開火!”
徐天來沒有任何猶豫,果斷下達了攻擊指令。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重機槍噴吐出熾熱的火舌,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朝著鬼先生和尸王傾瀉而去。
這些特戰(zhàn)隊員裝備的都是最新式的穿甲彈,威力足以洞穿輕型裝甲車。
鬼先生面前的黑氣護盾,在第一波彈雨的沖擊下,劇烈地閃爍起來,發(fā)出了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而那頭尸王則發(fā)出了痛苦的咆哮。
這些大口徑子彈雖然依舊無法對它造成致命的貫穿傷,但巨大的動能卻將它打得節(jié)節(jié)后退,身上堅硬的表皮被撕開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口子,墨綠色的汁液四處飛濺。
科技在這一刻展現(xiàn)了它蠻不講理的“狠活”!
“我靠!給力?。 痹S凱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收起那些華而不實的法器,躲在一堆集裝箱后面,探出個腦袋,興奮地大喊,“兄弟們!瞄準它的腦袋和心臟打!那玩意兒是陰物,怕火!有沒有火焰噴射器?給它來個全身燒烤??!”
他這一嗓子,成功讓幾個特戰(zhàn)隊員的槍口,下意識地朝他這邊偏了偏。
徐天來嘴角抽搐了一下,通過耳麥低聲命令道:“火力壓制!狙擊手準備!其余人,保護林舟和那個胖道長!”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尸王吸引,林舟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一個翻滾,躲進集裝箱的陰影中,繞過主戰(zhàn)場,再次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貨輪的側(cè)舷。
這一次,再沒有人能阻止他。
林舟雙手抓住船舷的纜繩,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翻身登上了甲板。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不敢停留,徑直沖向通往底艙的入口。
底艙內(nèi),景象如同人間地獄。
上百名年輕人,像牲口一樣被關(guān)在一個個銹跡斑斑的鐵籠里。
他們雙目緊閉,面如死灰,每個人的手腕上,都連著一根蠕動的黑色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