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勒住馬韁,回頭望了她一眼,眼中帶著悲憫與歉意:“陛下珍重。貧僧此去,唯求佛法,不問歸途?!?
說罷,他策馬轉(zhuǎn)身,再不回頭。
孫悟空三人緊隨其后,一路西行。豬八戒還在嘀嘀咕咕,惋惜著沒吃到女王備下的素宴,惋惜著沒能在女兒國多逗留幾日。沙僧依舊沉默,只是頻頻回頭望那漸漸遠(yuǎn)去的城池輪廓。孫悟空則一路警惕,火眼金睛掃過四周,生怕女王反悔派兵追來。
走了約莫半個(gè)時(shí)辰,前路出現(xiàn)一條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岸邊芳草萋萋,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
連日趕路,師徒幾人早已口干舌燥。唐僧率先下馬,走到溪邊,掬起一捧清水,一飲而盡。水味甘甜清冽,滌去了一路的風(fēng)塵疲憊。
沙僧也跟著上前,喝了幾口,又給白龍馬飲了些。豬八戒更是直接撲到溪邊,咕嘟咕嘟喝了個(gè)肚圓,末了還捧起水洗臉,大呼痛快。
唯有孫悟空,蹲在溪邊,看著那看似純凈的溪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回過神來,卻見唐僧三人早已喝罷,正準(zhǔn)備上馬趕路。
唐僧擦了擦唇角的水珠,笑道:“悟空多慮了。此水清甜,并無不妥?!?
孫悟空皺了皺眉,終究沒再多。他自恃銅頭鐵臂,水火不侵,便是真有什么古怪,也傷不了他。只是心里那份不安,卻愈發(fā)濃重。
誰知,還未走出女兒國的邊境,異變陡生。
先是豬八戒,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哎喲!俺的肚子!怎么這般脹得慌!”他低頭一看,原本就圓滾滾的肚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像是揣了個(gè)大西瓜。
緊接著,沙僧也悶哼一聲,臉色發(fā)白,伸手按住小腹。他素來沉穩(wěn),此刻額頭上卻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聲音都有些發(fā)顫:“師父……弟子的肚子……”
唐僧心中一驚,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覺一股溫?zé)岬臍饬髟诟怪芯従徤?,隨即便是一陣異樣的腫脹感。不過片刻功夫,他那素來平坦的小腹,竟也微微隆起,像是懷了身孕一般。
師徒三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驚駭與茫然。
孫悟空見狀,臉色大變,一個(gè)箭步竄到唐僧身邊,伸手搭住他的腕脈,指尖傳來的脈象平穩(wěn),卻隱隱透著一股異樣的陰柔之氣。他又扒開豬八戒和沙僧的眼皮看了看,兩人眼底竟都泛著一絲淡淡的青色。
“糟了!”孫悟空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了那則古老的傳說,失聲叫道,“這不會就是女兒國那些女子常說的子母河吧。聽說子母河的水!喝了便會懷上胎氣!我以為子母河應(yīng)該是和泉眼一樣很小的,哪里知道居然是一條大河啊,這要是全部喝下去的估計(jì)女兒國的國土都站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