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怎么會下冰雹?
這里是柳如霜的絕對領(lǐng)域,這里是林家最大的禁地,即便是東郊林氏先祖長眠之地,也無法和這里相提并論。
但即便有再強(qiáng)的禁制,也還在林家之內(nèi)。
而林家所有,對他這個林家家主來說,都可去的。
是了。
來人正是林擎岳。
三大長老聯(lián)手一戰(zhàn),逼出了林家大陣,整個林家所有人都感知到這場恐怖的戰(zhàn)斗,無數(shù)執(zhí)事、宗親、仆從,都在暗處瑟瑟發(fā)抖。
整個林家陷入一片死寂,那他又怎么會不知道?
既然知道,他又怎么會不來。
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林清辭,眼神有些復(fù)雜。
對方在算計他,他是知道的。
但他不知道,對方是從何時起,知道他的真實(shí)想法的。
他突然問了句和今夜不相關(guān)的事:“那夜在后山,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旁邊的?”
林清辭垂眸,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是猜的。”
林擎岳有些意外,“你猜到多少?”
“我猜玄冥白焱作為林家先祖所留之物,三大長老可能都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所以,你會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她降服林家傳承萬載的異火?
看到她金光如圣、不可直視的燭煌之火?
看到她一夜之間凝成紫色金丹,重現(xiàn)林家先祖的榮耀?
亦或是,看到她足以和林宸宇抗衡的可怕天賦和機(jī)緣?進(jìn)而在家族議事中,給她一個機(jī)會?
林擎岳有些感慨,“宸兒敗給你,不冤?!?
林清辭平靜頷首,很自然地接受了這種說法。
罷,他轉(zhuǎn)頭看向心神不定的柳如霜,然后,他動了。
他沒有像三大長老那樣聲勢浩大,只是簡單地對柳如霜推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仿佛推動了整片天地的重量。
他掌心的暗紅火焰驟然擴(kuò)張,不再是火焰的形狀,而化作一片凝固的深淵,向柳如霜籠罩而去。
這片深淵之中,沒有光,沒有熱,只有無盡的焚盡與歸寂的意志,它甚至在吞噬光線、吞噬聲音、吞噬柳如霜散發(fā)出的寒氣與靈壓!
柳如霜臉上的慵懶終于徹底消失。
她雙手首次在身前結(jié)出一個復(fù)雜的冰印,嬌叱一聲:“玄冰界壁!”
一道晶瑩剔透、仿佛由無數(shù)世界壓縮而成的冰晶之墻瞬間矗立在她身前。
墻上大道符文流轉(zhuǎn),恐怖的道韻彌漫開來!
林清辭心神一震,她感覺出來一股相似的氣息。
丹田深處的燭淚微微一顫,似是共鳴。
共鳴不為融洽,而是如臨大敵!
先前無論是三大長老再強(qiáng)的殺招,也沒有逼得《燭煌經(jīng)》流露出什么敵意,甚至認(rèn)真都沒有。
因?yàn)樘焐系叵拢静皇峭粚蛹墶?
直到此刻。
林清辭凝重道:“天階靈術(shù)”
然而,林擎岳卻毫不意外。
夫妻百年,她的手段,他是了解的。
嗤!
那片燃燒的深淵觸碰到玄冰界壁,沒有爆炸,沒有凍結(jié),而是發(fā)出了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冰水的聲音。
按理說,在靈力底蘊(yùn)和修為境界上,元嬰巔峰和煉虛巔峰差了一整個大境界,林擎岳的火焰之淵應(yīng)該完全不是對手才對。
但偏偏是玄冰界壁率先裂開了一道口子。
柳如霜瞳孔驟縮。
但她來不及反應(yīng),那界壁便以裂縫為中心,迅速變得灰暗、失去了所有靈光。
然后如同風(fēng)化的沙墻般,無聲無息地崩塌湮滅!
柳如霜的身形第一次向后飄退,衣袂翻飛間,顯得有些許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