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動,鋪天蓋地的海嘯便會傾瀉而出!
老嫗嘴角掛著一縷詭異的弧度,她閉目靜坐,沒有任何動靜。
天地無聲,風云匯聚。
圣燭殿內。
黑暗只是對外的掩飾,這一點林擎岳知道,林清辭更知道。
古老的石門在身后轟然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
沒有人知道,石門關閉的速度,比起往常萬年百次,要略微急切了些。
急切不為殺人,而為歡迎。
或許,那都不是急切,而是雀躍。
那是確認某人真的到來后的雀躍,那是圣燭殿本體的雀躍。
隨著四人的踏入,眼前景象已經(jīng)大變。
林清辭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一條望不見盡頭的巨大通道之中。
通道兩側與頂部并非巖石,而是流淌著、翻滾著的暗紅色熔巖,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硝煙的氣息。
腳下,是唯一一條懸浮在巖漿之上的透明晶石小路,小路窄僅容身,蜿蜒通向火海深處。
這里,就是圣燭殿的第一關——往生焰海。
林清辭靜靜看著這里。
盡管前世記憶猶新,但當石門真正合攏,當硫磺灌滿肺腑,當一切生路都斷絕時,熟悉的、冰冷的、來自生命本能的戰(zhàn)栗,依舊攥緊了她的心臟。
知道地獄的模樣,和再次踏進地獄,是兩回事。
但林清辭依然是四人中最早讓道心安寧的。
陳烈、王璇、李巖,三人看似平常,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們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寶物,才恢復了鎮(zhèn)定。
哪怕是強裝的。
看著三人手中明顯不凡的寶物,林清辭的目光漸深。
顯然,三族對此早有交代。
但,林擎岳什么都沒告訴她。
“哼,果然是往生焰海?!?
陳烈忍住顫抖冷哼一聲,他瞥了一眼林清辭,惡意直接到不加掩飾,“林家好不容易出了你這么個大天才,要是萬一死在這里,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呢。”
林清辭語氣平淡,“一樣的話送給你,在陳家你是寶貝疙瘩,但在這里,我想殺你,誰也不能說什么?!?
感受到她話語中的殺意真實存在,陳烈臉色一變,頓時明白她不是在開玩笑。
他感到一絲懼意,其余兩人亦是驚疑不定。
他三人的境界都在金丹中境,和林宸宇相比差一大截,林清辭剛剛已經(jīng)證明了她的真實戰(zhàn)力,紫色金丹,異火伴身皆不是謠傳。
如果她真要殺了陳烈,那陳烈還真擋不住。
但,若不想出去被陳家記恨,王璇、李巖二人的結局,也必不會好。
想到這里,王璇打圓場道:“林二小姐,這時候可別嚇唬人了,這往生焰海難度極高,需得借助靈器護體才能通過,我們還是忙正事吧?!?
陳烈冷哼一聲,卻也不敢再和林清辭犟什么。
他是陳家的希望,就算成不了掌燈使,也等著在圣燭殿得到機緣,境界大漲,可不能死在這里!
他雙手迅速結印,一件赤紅如火的披風自其身后展開,散發(fā)出強大的靈光,將他周身護住。
他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火,沿著晶石小路急速向前沖去,那焰海散發(fā)的灼熱高溫,竟被那披風大大削弱。
王璇與李巖亦不甘示弱。
王璇祭出一面冰藍色的玉牌,寒氣繚繞,在她身邊形成一圈抵御高溫的屏障。
李巖則吞下一顆龍眼大小的金色丹藥,體表瞬間泛起金屬光澤,如同羅漢金身。
兩人各施手段,紛紛拿出了家族壓箱底的寶物,緊隨著陳烈,速度雖稍慢,卻也穩(wěn)穩(wěn)地向前推進。
往生焰海,四族萬年傳承,都已知曉此關的難度。
這里的火焰,是焚身之火,莫說金丹境修士,便是元嬰、煉虛大能,亦是一視同仁的灼燒。
這一關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要通過這條晶石小路,便是過關。
陳烈三人,一如前世,憑借家族賜予的寶物,紛紛沖了進去。
林清辭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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