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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惟清心中并無失落,繼續(xù)摩挲著掌心玉佩。
今日這番際遇,也算解開了他初入褪凡境時(shí),心底存留的一絲疑惑。
對于這等先天玄奇之事,顧惟清并不陌生,他自身便是其中一例。
依秦瑛所,他那枚“伴生之玉”應(yīng)是在沈家姑娘手中,雖不知她此刻身在何方,然相隔萬里之遙,兩枚玉器竟能生出感應(yīng),足見其不凡。
但他轉(zhuǎn)念一思,這其中或另藏玄機(jī)。
或許這兩枚玉器之間并無直接勾連,而是因與各自主人牽絆極深,寶玉方能跨越虛空,直指本真,畢竟兩人皆是“抱玉而生”的異數(shù)。
顧惟清微微搖頭,此念看似合理,卻仍未能盡釋他心頭疑云。
所幸“懸心玉佩”已落于己手,日后閑暇,再細(xì)細(xì)參詳便是。
他忽生好奇,側(cè)首問秦瑛:“秦姐姐可曾見過我那枚玉器?不知是什么模樣?”
秦瑛細(xì)思片刻,答道:“似是一枚精致的玉環(huán)?!?
顧惟清輕輕頷首,若有所思。
。。。。。。
雨后初晴,碧空澄澈如洗。
驕陽照透薄云,肆意潑灑璀璨光芒,為廣袤無垠的大地鍍上了一層耀眼金輝。
遠(yuǎn)山群峰之巔,煙靄蒸騰繚繞,噴薄欲出,與天地間種種恢宏氣象交相輝映,蔚為壯觀。
顧惟清與秦瑛仍在書房中敘話,所多是些閑談瑣語、兒時(shí)趣事。
時(shí)光悄然流轉(zhuǎn),不覺已是黃昏。
落日熔金,緩緩西沉,漫天晚霞似火,將整座明壁城映得一片彤紅。
秦瑛見天色漸暗,遂起身告退:“少郎早些安歇,若有吩咐,直接喚我,我就在側(cè)院。”
她婉拒顧惟清相送,步履輕悄,退出了書房。
顧惟清目光落于書案雁魚銅燈上,屈指輕彈,燈芯明焰忽閃兩下,旋即綻放出柔和靜謐的光暈。
先前被雷雨打斷思緒,也未及梳理功行。
他遂盤膝坐定,放空心神,運(yùn)轉(zhuǎn)玄功,重新闔目入定。
長空萬里,云散月出,密密寒星綴滿天幕,內(nèi)城深處,寂然無聲,唯余幾縷燈火悠悠閃爍。
待顧惟清自靜定中醒來,已是子夜時(shí)分。
雁魚銅燈早已悄然熄滅,清冷月華自窗欞傾瀉而入,房內(nèi)陳設(shè)宛若覆上一層細(xì)薄寒霜。
他略作吐納,只覺體內(nèi)真氣流轉(zhuǎn)圓融,毫無滯礙,身心俱泰,如入空明妙境。心境更似云間孤月,皎潔通透,不染纖塵。
此情此境,正是砥礪劍鋒之良機(jī)!
顧惟清衣袖輕振,切玉劍已持于掌中,拔劍出鞘,抵近細(xì)觀。
劍身澄澈凜冽,仿若寒潭幽水,尚未注入真氣,森森寒意已直透眉睫。
自蒲團(tuán)上翩然起身,目光陡然銳利,劍勢驟發(fā),剎那間,書房內(nèi)銳氣縱橫,迫人眉睫!
顧惟清于方寸之間揮劍舞動(dòng),劍招大開大合,身法飄忽不定,宛如游光掠影,來回閃現(xiàn)。
顧惟清于方寸之地騰挪游走,劍招大開大闔,身法飄忽如魅,恰似游光掠影,倏忽閃現(xiàn)。
堂皇劍勢之下,書房頓顯逼仄,然他劍法已臻精妙入微之境,一招一式拿捏得恰到好處,鋒芒所指,皆避讓開桌椅器物,盡顯大家風(fēng)范。
待他收劍回勢,房中諸物完好如初,纖塵未驚。
顧惟清橫劍于胸前,起指輕撫冰涼劍脊,只覺劍氣充盈,鋒銳之意沛然難當(dāng)。
心湖靈光乍現(xiàn),他當(dāng)即引動(dòng)泥丸宮靈竅內(nèi)一縷精純法力,猛地貫注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