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
杭城半山別墅區(qū)。
霧氣還沒散,只有偶爾幾聲鳥叫劃破寂靜。
一道身影正沿著盤山公路勻速推進(jìn)。
正是柳月眠。
此時距離那場轟動全校的算法打臉事件,已經(jīng)過去了兩周。
這兩周里,除了去學(xué)校上必要的專業(yè)課,她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兩件事上。
第一,整頓宏遠(yuǎn)置業(yè)那個爛攤子。
第二,重練這個廢號。
“呼呼”
跑個五公里就要死要活,心肺功能差得離譜。
但如果讓熟悉原主的人現(xiàn)在看到她,絕對會驚掉下巴。
因?yàn)?,她瘦了一點(diǎn)點(diǎn)。
整整三十斤。
這不僅僅是運(yùn)動的功勞,更是歸功于她那手神鬼莫測的醫(yī)術(shù)。
這兩周,她每天都要給自己熬制那名為排毒散的獨(dú)門藥浴。
它能強(qiáng)行燃燒體內(nèi)堆積多年的濕氣和脂肪,重塑筋骨。
柳月眠停下腳步,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她站在湖邊,借著平靜的湖面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原本擠得五官都看不清的肥肉消退大半,下頜線終于有了清晰的輪廓。
眉眼處的骨相開始顯露出來,那是一雙極具攻擊性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清冷中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媚意。
雖然皮膚還有些暗沉,但那雙眸子里的寒光,就像是一把剛剛開刃的匕首。
“勉強(qiáng)能看?!?
柳月眠對著湖面扯了扯嘴角,給了個不算高的評價。
要是讓前世暗閣那些追求者聽到這話,估計(jì)得當(dāng)場吐血。
這種骨相,放在古代那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妃苗子,在她嘴里竟然只是勉強(qiáng)能看。
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幾聲清脆的爆響。
力量回來了大概三成。
轉(zhuǎn)身,往回跑。
柳家別墅的大門已經(jīng)在望。
剛進(jìn)院子,就看到管家王伯正指揮著幾個傭人往里面搬東西。
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包裝袋,幾乎堆滿了玄關(guān)。
“喲,二小姐回來了?”
王伯看見滿頭大汗。一身運(yùn)動裝的柳月眠,語氣敷衍。
“這一大早的,動靜小點(diǎn),別吵著老爺和太太休息?!?
柳月眠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徑直從那堆名牌袋子旁邊繞過去。
“這是誰的東西?”
“這還用問?當(dāng)然是大小姐的!”
王伯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嗓門都大了幾分。
王伯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嗓門都大了幾分。
“大小姐那個養(yǎng)老院的項(xiàng)目,剛拿到政府的口頭嘉獎,說是市里的重點(diǎn)民生工程!這不,太太高興,特意給大小姐置辦的行頭,說是今晚家宴要好好慶祝一下!”
柳月眠腳步一頓。
養(yǎng)老院?口頭嘉獎?
柳如煙那個蠢貨,還真以為那個項(xiàng)目是塊香餑餑?
那就是個裹著糖衣的炸彈。
“哦?!?
柳月眠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也沒說什么,邁步上樓。
王伯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切,裝什么清高跟大小姐比,簡直是云泥之別,真不知道老爺子怎么想的”
柳月眠耳力極好。
她腳步未停,只是嘴角的弧度冷了幾分。
晚上七點(diǎn)。
柳家餐廳,燈火通明。
長桌上擺滿了精致的佳肴,全都是為了慶祝柳如煙的首戰(zhàn)告捷。
柳如煙穿著一身香奈兒當(dāng)季新款的高定連衣裙,妝容精致,長發(fā)披肩,坐在母親江琴身邊,乖巧得像個瓷娃娃。
柳振邦坐在主位,臉上難得帶了幾分笑意。
柳慕正在給柳如煙夾菜,柳聿城雖然依舊冷著臉,但看向柳如煙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這畫面,真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如果沒有柳月眠這個外人在場的話。
柳月眠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色居家服,頭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露出一張素凈的臉。
她坐在長桌的最末端,低頭專心致志地剝著一只蝦。
“如煙啊,這次你做得很好!”
柳振邦端起酒杯,滿面紅光地看著柳如煙。
“那個養(yǎng)老院,雖然一直虧損,但這次市里領(lǐng)導(dǎo)去視察,對你的整改方案非常滿意!聽說還要給咱們批一筆專項(xiàng)扶持資金?”
柳如煙羞澀地笑了笑,放下筷子,聲音軟糯:“是的爸爸,雖然辛苦了點(diǎn),總算是沒白費(fèi)?!?
“其實(shí)也沒什么的,我就是想著,既然接手了,就要為家里分憂嘛?!?
“好!好一個為家里分憂!”
柳振邦大笑,“這才是我們柳家女兒該有的樣子!不像某些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正在埋頭吃蝦的柳月眠。
江琴皺了皺眉,看著柳月眠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就來氣。
特別是看到柳月眠雖然穿得寬松,但明顯比之前瘦了一圈的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這死丫頭,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月眠?!?
柳振邦沉著臉喊了一聲。
柳月眠把手里剝好的蝦仁扔進(jìn)嘴里,慢條斯理地嚼完,又擦了擦手,這才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柳振邦身上。
“有事?”
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稱呼,沒有敬語。
狂得沒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