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得沒邊。
“啪!”
柳振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盤子都在響。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是你爸!”
“知道?!?
柳月眠又夾了一塊排骨,“親子鑒定不是做過了嗎?不用每次都提醒我?!?
“你——!”柳振邦氣得差點心梗。
“好了爸,您消消氣?!?
柳如煙連忙站起來給柳振邦順氣,一臉擔憂地看向柳月眠。
“妹妹,爸爸也是關心你。畢竟大家都在一個家里,你那個宏遠置業(yè),最近怎么樣了?”
柳月眠似笑非笑地看了柳如煙一眼。
這朵白蓮花,果然是忍不住要踩一腳。
“是啊?!?
一直沒說話的大哥柳聿城突然開口,聲音冷淡。
“聽說你把宏遠置業(yè)的人全開了?”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連正在喝湯的柳慕都噴了一口湯,瞪大了眼睛看著柳月眠。
“什么?全開了?”
柳振邦愣了一下,隨即暴怒:“你瘋了嗎?宏遠雖然是個爛攤子,但那些員工好歹也是簽了合同的!你一口氣全開除?你知道光是賠償金要多少嗎?你知道這會給柳家?guī)矶啻蟮呢撁嬗绊憜???
“胡鬧!簡直是胡鬧!”
江琴也指著柳月眠的鼻子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那是公司,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你是想把柳家的名聲都敗光嗎?”
面對全家人的指責和怒火。
柳月眠伸手拿過旁邊的餐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角。
動作慢得讓人火大。
“其實我想不通一件事,你們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獄嗎?”
“公司我既然接手了,怎么管理是我的事。”
“那些人,一個個尸位素餐,拿著工資不干活,留著過年?”
“還有財務那個經理,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我不把他送進局子已經是看在他在柳家干了多年的份上?!?
“怎么?”
柳月眠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柳振邦。
“柳總覺得,這種蛀蟲,應該留著?”
柳振邦被她這番話堵得一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那那你也不能一下子全部裁掉??!那是百來號人!賠償金”
柳月眠冷笑一聲,“糾正一下,是三分之二。”
“而且,我沒花家里一分錢賠償金?!?
“他們是自愿滾蛋的?!?
這下,連柳聿城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自愿滾蛋?
那些老油條,怎么可能自愿放棄賠償金滾蛋?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吹牛也不打草稿!”
“吹牛也不打草稿!”
二哥柳慕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就憑你?你能鎮(zhèn)得住那幫老江湖?別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吧?我看啊,不出三天,那幫人就得去勞動局告你!到時候還得家里給你擦屁股!”
柳如煙掩著嘴,看似在笑,眼底卻全是幸災樂禍。
“妹妹,你要是有什么困難就直說,千萬別硬撐。好歹也是柳家的產業(yè)”
“不勞費心?!?
柳月眠打斷了她的表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桌子各懷鬼胎的人。
“我的公司,死活我自己擔著。”
“倒是姐姐你。”
她目光落在柳如煙那張精致的臉上,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
“那個養(yǎng)老院,最好看緊點?!?
“別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你這是詛咒誰呢!”江琴氣得摔了筷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柳振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老爺子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觀察著柳月眠。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那種眼神
“好了!”
柳宗正突然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吃飯就吃飯,吵什么吵!”
“你們叫我來吃飯,就是來聽你們罵人的嗎?一刻都不消停?!?
老爺子發(fā)話,沒人敢吭聲。
“月丫頭?!?
“爺爺?!?
柳月眠站起身,雖然語氣依舊淡淡的,但比對待其他人多了幾分敬重。
畢竟只有這個老頭還沒瞎透。
柳宗正看著這個初露鋒芒的孫女,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
“宏遠那邊真的一分錢沒花?就搞定了?”
“基本搞定?!?
“要是缺錢,你說話”
“不用,我有錢?!?
柳月眠擺擺手,“爺爺您慢吃,我吃飽了?!?
說完,她雙手插兜,瀟灑上樓。
柳宗正看了一眼柳月眠離去的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哎。
這丫頭看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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