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釣魚,愿者上鉤
安全屋是一處早已廢棄的地下診所,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味。
“咬著?!?
柳月眠扔給夜鷹一塊卷好的紗布。
昏黃的燈泡下,她戴著醫(yī)用手套,“沒有麻藥,你忍著點?!?
夜鷹滿頭冷汗,點了點頭。
即便疼得青筋暴起,他也一聲未吭。
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手在自己傷口處飛快游走,取出彈片,縫合血管,正骨動作行云流水。
這真的是老大,他不是在做夢。
二十分鐘后。
“呼”
柳月眠剪斷縫合線,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命保住了,這腿能不能恢復(fù)如初,看你造化?!?
夜鷹吐出被咬得稀爛的紗布,虛弱地喘息著:“老大,離離還在里面”
“我知道?!?
柳月眠走到破舊的水池邊,沖洗著手上的血跡,眼神晦暗不明。
“先把傷養(yǎng)好。我去黑牢周圍看看。”
接下來的三天,柳月眠就像幽靈一樣潛伏在叢林深處。
暗閣的黑牢,建在一座三面環(huán)水的孤島之上,唯一的入口是一條重兵把守的水下隧道。
而且這里的只是其中之一。
柳月眠趴在滿是腐葉的泥沼里,手中的望遠鏡一動不動。
白天她摸清了外圍巡邏艇的規(guī)律。每十五分鐘一班,無死角交叉巡邏。
晚上她嘗試入侵外圍安防系統(tǒng)。然而剛觸碰到防火墻邊緣,就觸發(fā)了三重警報反制,若不是她撤退得快,ip地址已經(jīng)被鎖定。
深夜。
柳月眠看著那個渾身漆黑的建筑,眼底的寒意一點點凝結(jié)。
太嚴密了。
不僅是紅外熱成像和重力感應(yīng)地雷,她甚至在暗處看到了幾個極其隱晦的氣息——那是暗閣內(nèi)門的高手,實力至少在a級以上。
如果是在她全盛時期,憑借血月的身手和裝備,或許有三成把握硬闖。
但現(xiàn)在
柳月眠低頭看了一眼這具身體。
雖然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魔鬼訓(xùn)練,體能恢復(fù)了不少,但跟巔峰時期的身體素質(zhì)相比,差得太遠。
爆發(fā)力不夠,耐力不足。
這具身體的極限,撐不起那樣高強度的突襲戰(zhàn)。
如果硬闖,不僅救不出離,連她和夜鷹都會搭進去。
“嘩啦——”
她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潛伏點,消失在雨林深處。
回到地下診所時,夜鷹正扶著墻嘗試下地行走??吹搅旅哧幊林樆貋?,心里咯噔一下。
“老大,怎么樣?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夜鷹急切地問,“我的腿沒事了,只要給我一把槍”
“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
“我們撤?!?
“撤?”
夜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離怎么辦?他還在水牢里受苦!那是水牢啊老大!他在里面多待一天就要掉層皮!我們怎么能走?”
“啪!”
柳月眠猛地將手里的背包砸在桌上,巨大的聲響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轉(zhuǎn)過身盯著夜鷹,眼底泛著紅血絲。
“你以為我不想救?”
“那里現(xiàn)在至少有三個a級高手坐鎮(zhèn),外圍全是最新型的熱感應(yīng)雷,連只蒼蠅飛進去都會被打成篩子!”
柳月眠指著自己的胸口,字字誅心。
“我現(xiàn)在這副身體,能干掉那幾個雇傭兵已經(jīng)是極限。硬闖黑牢?那是送死!”
“我是來復(fù)仇的,不是來送人頭的!”
夜鷹頹然地靠在墻上,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老大是對的。
那是理智到近乎殘酷的判斷。
“那我們就這么走了?”
柳月眠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暴戾情緒漸漸平復(fù)。
“離既然被關(guān)在水牢,說明他們想從他嘴里撬出東西,暫時不會殺他。”
“我需要時間,需要更強的裝備,更需要”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走吧,回國?!?
“等我下次再來,把這里給揚了?!?
夜鷹靠坐在潮濕的木板床上,手里緊緊攥著那把格洛克。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但空氣中土腥味更重了。
“老大?!?
“所有的出境口岸都有暗閣的人?!?
柳月眠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遠處漆黑的雨林。
“收拾東西,十分鐘后出發(fā)?!?
夜鷹撐著床沿站起來,那條斷腿即使經(jīng)過處理,依然鉆心疼。
但他沒廢話,“去哪?”
“去看看?!?
半小時后。
邊境一處廢棄的停機坪。
這里原本是一個毒梟的中轉(zhuǎn)站,自從毒梟被剿滅后,就荒廢了許久,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但此刻,幾輛經(jīng)過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圍成一圈。
為首的小隊長獰笑一聲,拉動槍栓。
“兄弟們,那可是兩億美金的賞金!抓活的!”
草叢深處。
夜鷹趴在泥地里,呼吸急促。
“老大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