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飛車穩(wěn)穩(wěn)停在祁家莊園門前,朱墻金瓦氣派恢弘,門庭早已列隊相迎,肅穆之下暗流涌動。
林芊芊一襲月白錦袍,腰間冰魄掛墜泛著清冽冷光,身姿挺拔從容,花夕顏與祁落衡隨行兩側(cè),氣場凜冽,更襯得她貴氣逼人。
祁落衡之父周寶琛,攜府中大夫趙一鳴候在莊園外相迎,身后烏泱泱簇?fù)碇槐娮迦?,足見祁家枝繁葉茂,人丁興旺。
寒暄數(shù)句,周寶琛便引著林芊芊往園內(nèi)走去。
祁家當(dāng)家女君祁嵐,身為圣女君,無需親迎,身著緋紅蟒紋禮服端坐正廳主位,眉目凝著上位者的冷傲,身側(cè)依偎著位面若桃花的年輕小夫郎,指尖漫不經(jīng)心撥弄他發(fā)梢,對廳外動靜似聞非聞,慵懶疏離。
下首兩側(cè)端坐祁家諸位正夫與兒女,祁落衡立在林芊芊身側(cè),目光沉靜,指尖卻悄然攥緊,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芊芊感受到了他的僵硬,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撫。
“芊芊女君快請坐。遠(yuǎn)道而來,令寒舍蓬蓽生輝?!逼顛固ы鴴哌^林芊芊,語氣平淡無波,難辨喜怒。
林芊芊被引至客座,花夕顏寸步不離緊隨其后。祁落衡則被喚去族中兒女一列落座,身為長子,自然居首位。
一眾兄弟堂兄紛紛投來艷羨目光,其間卻夾雜著幾分隱晦的敵意,連不算敏感的林芊芊都清晰察覺。
坐定后,林芊芊頷首淺笑,姿態(tài)從容有度:“祁女君客氣。此番登門,一則為向祁家下聘,求娶落衡;二則為拜見長輩,略盡心意?!?
罷揮手遞出聘禮單子,祁嵐身側(cè)那妖嬈小夫郎當(dāng)即起身,腰肢款擺著上前接過,又扭妖妖嬈嬈的挪回主位旁,柔柔弱弱跪伏在地:“妻主~請過目~”聲音甜膩得能拉出絲來。
祁嵐漫瞥一眼厚厚禮單,指尖輕敲扶手,似笑非笑:“芊芊女君出手闊綽,只是落衡性子溫吞,雖有幾分本事,卻不及家中弟妹活絡(luò),怕是配不上女君這般厚待。”
這話明貶祁落衡,實則暗探重視程度。林芊芊笑意未減,目光落向祁落衡時滿含柔和:“落衡溫潤通透,心思縝密,行事穩(wěn)妥,于我而便是最好。再者,我疼惜之人,自當(dāng)予最優(yōu)禮數(shù),無關(guān)旁物。”
身側(cè)小夫郎嬌聲附和:“女君這般疼人,真是落衡的福氣。只是聽聞女君府中伴侶眾多,落衡性子內(nèi)斂,往后怕是要受委屈。若能帶一位族中兄弟一同進(jìn)門,也好彼此有個照應(yīng)護(hù)佑。”
祁落衡眸色驟沉,剛要開口,林芊芊已淡淡接話:“我府中規(guī)矩分明,向來護(hù)短。我的人,唯有我能疼惜,斷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倒是祁府家大業(yè)大,子弟繁雜,落衡往日里,想來勞心費力良多?!币痪湓捈茸o(hù)了祁落衡,又暗指祁家內(nèi)斗激烈,祁嵐疏于照料子女,綿里藏針。
祁嵐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面上依舊平和:“家中子女各有造化,落衡身為長子,多擔(dān)待些本就應(yīng)當(dāng)。既女君娶了他,往后祁家與寶親王府便是姻親,府中諸事,女君若能多照拂一二,便是全了這份情誼?!?
“自然。落衡的家人,便是我的親友,該照拂的絕不含糊?!绷周奋吩掍h一轉(zhuǎn),語氣添了幾分冷意,“只是親疏有別,我護(hù)的是落衡,及真心待他之人,其余的,便看緣分深淺了?!?
下之意再明晰不過:祁家善待落衡便給顏面,若敢刁難,她絕不縱容。祁嵐通透過人,瞬間品出深意,眸色沉了沉,終是放緩語氣:“女君通透。落衡能得你看重,是他的運道。既如此,這門親事,我應(yīng)了?!?
祁落衡緊繃的肩頭驟然松弛,抬眸望向林芊芊,眼底滿是動容。林芊芊回他一抹安撫淺笑,暖意瞬間漫遍四肢百骸。
“芊芊女君這般疼人,堂兄真是好福氣呢!”刻意甜軟的聲音響起,林芊芊循聲望去,只見幾位長輩身后立著個容貌極俊的年輕男子。
在場眾人皆瞥見,林芊芊眼中霎時閃過一絲亮芒。
祁落衡狠狠咬了咬后槽牙,手指攥得泛白,眼底翻涌著隱忍的慍怒。
一旁位女君連忙接話,語氣帶著刻意討好:“芊芊女君,這是我祁家的嬌嬌兒祁沐云,容貌身段皆是頂尖,規(guī)矩學(xué)得周正,連房中秘術(shù)都得過高人親授,拔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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